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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6章 密道里的声音(8/9)

剑鞘什么时候被藏到这儿的?”

“覆灭那晚。”买卡特说,“我父亲把剑鞘带出来之前,把它锁进了这个暗格。

他现在人已经不在了,可这把鞘上的每一道劈痕都是方鹤亭替他挡的。

他死前唯一放不下的事,就是这把剑鞘还没有归阁。”

楼明之接过剑鞘,手指抚过那些深深的劈痕,忽然想起蓄剑阁里那上千把空剑鞘。

每一把都等回了主人。

只有这一把,等了二十年。

剑鞘触手微凉,沉甸甸的分量坠在掌心里,似乎比普通的剑鞘更重——他轻轻一摇,鞘身里传出极细微的响动,不是摩擦声,是卷角纸页被压紧后发出来的簌簌声。

他的动作陡然停下。

谢依兰接过剑鞘,把银丝缠枝纹对向手电筒的光线,指尖沿着那段震翘的丝口轻轻推了一转。

缠枝纹是活的——它本身是一道极细的旋扣,旋开后剑鞘尾部的木芯往侧边滑出,里面压着一卷裁得极窄的薄纸,纸质因为长期密封反而保存得极好,墨迹清晰如新。

她将纸条小心展开。

上面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有两行字。

字迹她认得。

哪怕只有两行,她也认得。

是师叔纪素心的字——清瘦端正,转角处永远收得很轻。

“我以为你们再也不需要这把剑鞘了。

可我每年冬天都会灯下替它拭一遍鞘口——怕你们万一回来的时候,这里连一个认得路的人都没有了。”

她一把把纸条攥紧在手心,闭上眼,眼泪烫得几乎烧穿眼皮。

师叔没有放弃过青霜门。

哪怕所有人都不在了,她一个人,每年冬天,灯下拭鞘。

她甚至不敢把纸条带出地下室,只把它压在最深最深的暗格里,留给不一定能回来的人。

“纪前辈还活着吗?”楼明之问。

买卡特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皮夹克内袋里抽出一张折成四折的信纸递过去。

信纸是现代的,不是二十年前的遗物。

展开,上面是纪素心潦草的亲笔信,收件人写的是“卡特”——直呼其名,只有几个字:“小卡:别让许又开再进祖堂。

他不是来谢罪的。”

“她还活着。

她被许又开藏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买卡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澜,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纹,“去年她还托人捎过口信出来,说青霜门的上古剑谱在祖堂神龛底下藏着,打开的方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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