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7章 舟中密谈,许又开约在船上见面(6/7)
“买卡特今天就在江对岸的仓库,他手里应该有那半本账本。
严喜顺的遗物里还有一封他留给我的密函,我没拆,一直带在身上。”许又开说着从夹克里掏出那封密函放在舱板上,信封上用蝇头小楷写着“许又开亲启”,火漆封口完好,“现在,你可以帮我做决定了。
把密函连同我一起带下船,或者当没听见,回岸上继续查你的案。”
楼明之没动。
他低头看着那封信。
许又开的手指在茶盘上收回,搁到自己的膝盖上,袖子往下滑了一点。
他注意到那个位置的布料有极细极密的痕迹——像是旧伤疤被反复摩擦后的起毛。
这个人二十年来一点一点把线索咬在了自己的袖口上。
“下船之后,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楼明之终于开口,“把你掌握的所有证据,包括你手里的那部分原始文件,交给我。
不是复印件。
是原件。”
许又开点了点头。
“都在保险柜里。
开柜的钥匙寄存在镇江车站的七号储物柜,密码是你腰上那枚青铜令牌的编号。”
楼明之的手按上腰间。
恩师留给他的令牌,他一直贴身带着。
令牌上那些看不懂的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发凉,像一块永远不会被体温捂热的石头。
“储物柜的钥匙是严喜顺寄给我的,里面还附了那张纸条。
十六个字——‘明心见性,止于至善;回头无岸,唯有一战’。
这是他抄了明止堂的牌匾。”许又开看着舱壁上晃荡的灯影,忽然用极轻的声音补了一句,“他死后我去了他家,灶台上还有半锅没关火的粥。”
发动机的声音忽然变了调,船开始减速。
楼明之弯着腰站起身,那封密函被他收进了外套内侧的暗袋里。
许又开还盘腿坐在原地,只是把扣在茶盘上的那只粗瓷杯翻了过来,重新斟了半杯茶。
热气在灯下散成一团极薄的雾。
船靠岸了。
渡口的风很大,吹得江边的芦苇沙沙地响。
许又开站起身,走上船头,那个戴斗笠的老船工伸手扶了他一把,搀他走上摇晃的跳板。
楼明之站在码头上,看着他消失在江堤尽头的枯柳后面。
楼明之将右手从怀里掏了出来,指尖夹着那张从暗袋里刚摸出来的密函。
信封右下角压着一行极小的铅笔字,他凑到晨曦底下才勉强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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