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5章 茶楼里的第三只手(4/7)
“那个人带走了什么?”
“一只这么长这么宽的铁皮柜子。”老板比划了一下,“上面贴着电报局的铅封,我帮老梁搬进来之后就没见他打开过。
还有一只木头箱子,里面装着他自己的杂物。
我不放心,追上去问了几句,他递了张名片,上面写的是——”他挠了挠头,“——就一个签名。”
谢依兰从口袋里掏出许又开的照片。
“是这个人吗?”
老板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眯着眼看了半晌。
“不是。
脸型不对。”
谢依兰和楼明之交換了一个眼神。
拿走梁文翰遗物的不是许又开。
但这和他们的判断并不矛盾——许又开不需要亲自来。
他只需要派一个人来。
一个左耳前面有一颗黑痣的人。
一个在镇江旧货行有过典当记录的国术馆前职员,在搬运铁皮柜时不慎把一只旧木箱失手滑进秦淮河,河里捞上来的箱盖上赫然留着被青霜剑剑尖洞穿的一道旧痕。
而这个人的名字,在他们今天上午查到的三份证词里反复出现,每一份证词都指向同一个身份:青霜门覆灭当晚,唯一一个从正门走出来的人。
“他手上有疤吗?”
老板怔了一下:“什么?”
“那个人,”谢依兰压低了声音,“左手的虎口,有没有一道疤,烫伤的,像被什么热的东西烙过?”
老板没有说话。
他把老花镜慢慢推回鼻梁,看了谢依兰好一会儿,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
“你不是来喝茶的。”
“对。”谢依兰的声音很稳,“我们不是来喝茶的。”
老板沉默了片刻,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坐下的时候膝盖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枯枝被踩断。
他在围裙上把手擦净,又朝窗边的晒药架看了一眼——架子上挂着几串干瘪的灯芯草,其中一串刚被他翻了个面,正对着老梁生前住过的那扇后窗。
他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这一桌能听见。
“老梁过世前一个星期,跟我说了一句话。
那时候他已经不大能下床了,我端粥进去,他抓住我的袖子,力气大得不像个快死的人。
他说,郭哥,我在电报局干了一辈子夜班,见过很多人,见不得人的事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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