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9章 雨太大,看不清脸(2/6)
青霜门废墟被雨幕笼罩,残垣断壁在雨里显得格外落寞。
练武场的青石板被野草顶得七翘八裂,石板缝里长出半人高的艾蒿,剑痕还在石板上,一道一道,深深浅浅,雨水淌过时会泛起暗红色的反光——是当年溅上去的血,渗进石头的纹理,二十年也没能洗净。
谢依兰站在大殿的废墟前,手里举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画着一枝红梅。
她今天没带任何考古工具,只背了一个牛津布的斜挎包,包里装着她师叔二十年前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
如果师叔还在,看完信上那行字一定会赶过来——“依兰,青霜门的事,不要碰。”可她不能不碰。
师叔失踪十年,她翻遍了师叔所有的手稿和信件,发现师叔在失踪前调查的最后一条线索,就是青霜门的剑谱流向了镇江的黑市。
而当年杀害师门的其中一个凶手,用的就是碎星式。
楼明之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废墟前,一把黑伞一把油纸伞,雨水从伞沿滚落,在地上砸出两排紧紧相邻的水洼。
“你查到了?”谢依兰侧头看他。
她的声音在雨里听起来有些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
“我师父的令牌。”楼明之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
谢依兰接过令牌翻到背面,手指抚过那两个字的刻痕时顿了一下。
“这字是我师叔刻的。”她抬头看着楼明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师父认识我师叔?”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
宋长河从来没提过青霜门,没提过谢家,没提过任何江湖门派。
他在楼明之面前永远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刑警,唯一的爱好是下班后在家磨一把旧剑。
那把剑没有开刃,锈迹斑斑,剑柄上刻着一朵梅花。
“我师父的遗物里有一把剑。
剑柄上刻的梅花,和你伞上的梅花一模一样。”
雨声忽然大了起来。
谢依兰攥紧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雨水溅到油纸伞上,又顺着伞骨滚落,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像摆锤撞击着什么东西。
石板缝里钻出一簇簇瘦弱的野菊,花瓣被雨打得不停颤抖,却仍旧挂着明黄的色彩。
很多事情似乎在往同一个方向汇拢,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她俩扒着漩涡边缘往里探头,晕眩,却又不肯松手。
“要不要去那边大殿看看。”楼明之抬了抬下巴,指向废墟深处。
她点头。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绕过照壁,从大殿侧面一个豁口钻了进去。
豁口是被炸药炸开的,断砖上的火药灼痕还很新,有人赶在他们之前来过。
大殿里比外面更暗,倒塌的房梁横七竖八地架在半空,空气中弥漫着朽木和潮湿灰泥的味道。
谢依兰把油纸伞收了,从包里摸出一支强光手电,光柱扫过斑驳的墙面,扫过地上的碎瓦,忽然顿住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