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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0章 茶凉了,我再给你续上(3/5)

’”她抬起眼,“你们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不要碰。

不要碰。”

许又开的背影僵了一瞬。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却不接她的话头。

“丫头,你觉得我这个人可信吗?”许又开忽然问。

谢依兰看着他,认真地想了几秒。

“不太可信。”

“很好。”许又开居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失望,也有赞许,“你比你师叔聪明。

她当年太容易相信人,我说什么她都信,结果信错了我,信得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他的话音沉下去,“老宋跟我说过,他最怕的就是你师叔的信任。

他说信任是柄没开刃的剑,你交出去,人家转过身就用它捅你的命门。”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把袖扣收回掌心攥了攥,然后正面迎上他的视线,把自己那块昨天在废墟里捡到的连理枝玉玦也放在茶盘上,与袖扣并排。

她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昨晚在废墟的供桌下,一个穿黑雨衣的人掉了这枚银袖扣。

青霜门密道的墙上藏着一块玉玦,我撬的时候让它给划破了虎口。”

许又开的目光依次扫过袖扣、玉玦,又落到她虎口那道凝痂的细口子上,眉头终于真正皱了起来。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像在斟酌什么,旋即缓缓道:“那个密道只有两个活人知道——一个是你师叔,一个是……”他没有说下去。

“另一个是您。”谢依兰替他说了。

茶壶里的水又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热气蒸腾成一层薄雾,横亘在他们之间,模糊了两个人脸上各自紧绷的表情。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晨风一吹,哗哗响。

“你师叔的轻功,在一九八九年冬天就已经废了。”许又开叹了口气,从茶盘下方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旧信纸,纸面已经泛黄,折痕处起了毛边,显然被反复展开又折上无数次。

他把信纸从茶盘上推过来,“这是青霜门覆灭次日,她给我留的绝笔信。”

谢依兰认出那字迹,师叔一笔一画都落在纸上,像钝刀划牛皮。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许兄,不要来找我俩。”她盯着最后那个“俩”字,把它和昨夜那件黑雨衣、密道里回头的眼神拼在一起,眼眶猝然发涨。

“她和谁。”

“青霜门灭门时,她的右腕筋脉被人挑了。”许又开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左手指尖抵住自己右腕内侧,“挑得极深。

给她治伤的大夫说,这只手能保住,但再也使不出碎星式那种需要腕劲的精巧剑法。

所以她后来给你写信从来不写长——不是不想写,是写两页手就抖。”他把茶壶端起来给谢依兰的空杯续满,壶嘴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你师叔不是失踪。

她用一个近身格斗教官的身份,一藏二十年。

藏在她觉得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刑侦队。”

谢依兰的手猛地攥紧了袖扣,那枚银袖扣上残存的余温和杯盏间浮起的白雾同时扑向她。

她重新展开那封绝笔信,师叔的字迹从最初的一笔一画到最后的甩尾,所有收笔处都压得极重、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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