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8章 信封里的名单(5/6)
师叔教她武艺这件事,她从未跟任何外人提过。
碎星手是青霜门的独门功夫,雨燕式是谢氏先祖传下来的轻功。
这两个名字,除了她、师叔和已经去世的谢家长辈,世界上不该有第四个人知道。
许又开看着她微微变了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你不必猜了。
你师叔是我的旧识,二十年前在青霜门旧址把你交到我手上的时候,你才刚到我的膝盖。
那天晚上雨很大,你的襁褓全湿透了,我在怀里用棉袄裹了半夜。
后来我送你去谢家的时候你拽着我的手指不肯松,我走的时候不敢回头看。
你看,现在我手指上还有指甲印。”
他把右手伸过来摊平,虎口偏下靠近掌缘的位置,皮肤表面嵌着月牙形的小小疤痕,颜色已经很浅。
谢依兰低头看着那道疤,忽然觉得自己的指甲尖在发麻。
她不知道那是错觉还是某种被压埋多年的身体记忆苏醒了。
“我师叔是——青霜门的人?”她问。
“你师叔,就是青霜门最小的长老,当年十八岁。”许又开说,“她是唯一一个从那天晚上活着离开的长老,也如你所知,几年前她带着一道见不得光的旧伤离开了谢家,至今下落不明。
她在外面躲了二十年,唯独放不下你,当年听我说想让你拜入谢氏门下学点防身功夫,二话不说就亲自来了。”
她不是学者出身,她是江湖人。
谢依兰的脑子里快速重组着关于师叔的一切——过目不忘的古籍功底、这些年闭口不谈自己的来历、行走山林间那种不像读书人该有的矫健身手。
所有不合常理的碎片在这一刻全部拼上了。
就在这时,楼明之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许又开面前,从夹克内侧口袋里取出那封信,放在茶几上。
信纸已经重新折好,火漆碎片装在一个透明的小封口袋里,一并搁在旁边。
“许先生,恩师在信里说来青霜门当晚,你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他问,“那天晚上你在那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许又开看着那只透明口袋里的火漆碎片看了很久。
茶香还在空气里缓缓流转,但气氛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不是温情了,是冷。
“我看到的,比之前说的多一点。”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我看到三个人。
都蒙着面,穿着雨衣。
其中一个清瘦些,用剑;一个矮壮,使的是钝器;还有一个站在远处没动手,看着年纪不大,像是督阵的。
他们杀人的时候不说话,只凭手势沟通,配合极默契,不是江湖仇杀的路数。
我不懂你们办案的术语,但那种分工严密,更像是——行刑。”
行刑。
为了某个秘密而杀人,不是为了仇,不是为了财。
为了灭口。
楼明之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放大,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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