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8章 地窖里的老竹箱(3/6)
他轻轻拿起箱子晃了晃,里面传来纸页摩擦的细碎声响——是纸张,而且是不少纸张。
谢依兰凑过来,一眼看到了竹箱盖上烙的一个印记。
那是一个篆体的“青”字,外面套着一圈霜花纹。
她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
“这是师叔的箱子。
我认得这个纹样——她有一把同样纹样的梳子,从小用到大,从来不让我碰。
她说那是青霜门的东西,有生之年要还回去的。”
楼明之试着掰了掰锁扣,铜锁虽然小,但锈得很死。
他四下扫了一圈,从地上捡起那根断了槽的木剑,把剑身插进锁扣缝隙里,用力一撬。
锁扣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铜锁连着半截搭扣一起崩开了。
竹箱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一本牛皮封面的手札、一张叠成方块的旧布、一把没有剑鞘的短剑。
手札的封面写着四个字——“青霜纪要”,落款处是一个“柳”字。
旧布展开来是一幅半人高的刺绣,绣的是一棵老松树下两人对剑的场景。
短剑的剑身上刻满了蝇头小字,剑刃已经锈迹斑斑,但握在手里分量极沉,剑柄缠的丝线还保留着当年的深蓝色。
“这是我师叔的字。”谢依兰翻开手札,手指在落款的“柳”字上轻轻抚过,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激动,“这箱东西,是她藏在这里的——她没有带走,而是留下来了。”
蔡老头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地窖,站在石阶上往里张望。
他看到那把短剑,眼睛亮了一下,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楼明之注意到了他的反应,问道:“这箱子在米缸里放了多久了?”
“我怎么知道。”蔡老头摇了摇头,“这房子空了二十年,中间来过几拨人,谁也不肯下这个地窖。
说是半夜能听见有人在里面练剑,叮叮当当的,镇上的老人都说这地窖闹鬼。”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是头一回把这箱子找出来的人。”
谢依兰把手札翻开。
纸张已经泛黄,墨迹倒是没有褪色,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像练字帖。
她翻到其中一页,手忽然顿住了。
手电筒的光照在那页纸上,楼明之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
“腊月初七。
师兄今日忽然对我说,剑谱不能留了。
我问为何,他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我不知是谁来了,但他的眼神我从没见过。
就像知道自己活不过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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