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9章 残匾裂开时里面全是刀子(7/9)
指尖触碰到它表面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一阵奇异的冰凉——不是金属的凉,而是一种穿透了二十年时光的凉,像是有人隔着时空伸出一只手,在黑暗里轻轻推了他一把。
“所以他才会被人害死。”楼明之握紧了令牌,“因为他查到了这个密道。”
“对。
他查到了许又开偷偷发掘密道的资金流向——那是他在追查陈景山冤案时偶然发现的,顺着资金流向逆向溯源,发现所有经费都来自一家注册在武侠文学协会名下的文化基金。
基金的唯一注资人,是许又开。
但他不知道密道的入口在哪里。
找入口需要两块令牌——一块被你师父带走了,另一块还压在这里。
他没有来得及把它取出来。”
楼明之把两块令牌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
令牌背面的纹路合成了一幅完整的地图——一条从青霜门正堂通往藏经阁地下室的密道,入口就在残匾正下方的地基里。
他抬起头,看着许又开。
“所以这场展览,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展出文物。
你是要用这些展品,把‘幽灵’引出来。”
“对。
我欠青霜门的,这辈子还不完了。
但我至少可以在这把老骨头散架之前,把那个真正该死的人钓出水面。
二十年前他把我当成一把刀,二十年后我要让他尝尝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滋味。”许又开把霜落剑横在身前,剑锋反射着灯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错的分界线,一半是武林名宿的骄傲,一半是罪人末路的决绝,“我把东西都交齐了。
信札、名册、血衣、令牌、凶手身份——全都在这里。
够不够换我一条命?”他看着楼明之,目光平静如水,但水面下压着的东西,比任何时候都更沉,“不。
我是说,够不够换‘幽灵’一条命。”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两块令牌收进怀里,然后慢慢地、一件一件地、将展柜上的证物装进了随身携带的黑色证物袋里。
信札、名册、匕首、血衣残片、照片、锈剑——每一件都沉甸甸的,像是把整个二十年的旧账都叠起来塞进了那个薄薄的尼龙袋子里。
谢依兰蹲在地上,将那卷从镇纸夹层里取出的绢帛完全展开。
剑谱、名单、遗书——三样东西摆在博物馆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像是被拆散的积木,等着有个人用最轻的手法把它们重新拼接成一座完整的墓碑。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证物袋和展柜,落在远处那半块残匾上。
残匾已经裂开了,里面的暗格空空如也,匾面上只剩一个焦黑的“青”字。
“许先生,”她说,“你说的每一件事我都可以信。
但有一个问题你一直没有回答——青霜女,她在哪里?”
许又开站了很久,久到展厅里的自动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有检测到活动信号而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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