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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2章 他没有破绽(7/8)

什么人需要被“清理”?

楼明之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沉默的铁皮柜子。

灯光重新亮起来,照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反射出惨白的光。

那些柜子里装着无数人的姓名和命运,有人被红笔打上死亡的标记,有人逃了二十年,有人在纸上写了一个“追”字,然后用了半辈子去践行它。

而所有这些纸、这些字、这些名字——都是同一个人写上去的。

韦伯仁。

他把手伸进外套的内袋,摸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恩师的青铜令牌。

这块令牌他已经摩挲了无数次,上面的每一道纹路他都烂熟于心。

正面的八卦图,背面的古篆字,左下角的断口。

断口处的铜锈比其他地方更深,用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一道细细的凹槽,不是自然断裂,是被利器砍的。

他一直不知道这道刀痕的来历。

现在他知道了。

恩师当年在写青霜门案的重审报告时,有人用一把裁纸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裁纸刀是左撇子用的,刀锋朝内。

恩师倒下之前,用令牌挡住了第二刀,令牌被砍出缺口,刀锋偏转,只刺穿了他的右肺。

恩师侥幸活了下来,但报告被拿走了,凶手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那个凶手,一直在市委大院里。

“走。”他拉起谢依兰的手,朝档案馆的侧门走去,“我们需要在韦伯仁回来之前,找到那份‘备份’。”

“你知道备份在哪儿?”

“不在档案局。”楼明之推开铁门,雨雾迎面扑来,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在他清理不干净的地方——被清理的人家里。”

门外,雨还在下。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成两条细长的黑线,滑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消失在没有尽头的夜色里。

谢依兰回头看了一眼档案馆——那栋灰色的老楼在雨中静默着,像一个守着太多秘密的老者,嘴被封死了,眼睛却还在暗中睁着。

“楼明之。”她轻声开口。

“嗯。”

“如果韦伯仁就是二十年前写那个‘追’字的人——那他跟买卡特、跟许又开,到底是什么关系?”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的手探进口袋,指尖再次触到那块令牌。

铜铁在指腹下散发着恒久的凉意,那道刀痕刻在纹理之中,像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不是许又开的人。”他终于说,“也不是买卡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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