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3章 雨里的哑巴会说话(2/6)
你把他送到之后,被人从背后袭击了。
袭击你的人没有杀你,而是把你扔在这里,让你流血等死。”
司机拼命点头。
他的嘴唇又动了动,依然没有声音,但他的右手开始在地上划——食指在湿漉漉的水泥路面上画圈,画得很用力,指甲刮过路面发出尖锐的嘎吱声。
“他在写字。”谢依兰把手机光对准他的手。
手指在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字迹因为发抖而几乎无法辨认,但笔画的方向是对的。
三个字写完,司机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字的末尾,指节僵硬地蜷起来,不再动了。
谢依兰低下头去看,然后僵住了。
那种僵和冷不一样——冷是慢慢渗透的,僵是一瞬间的事,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地上写的是:许先生。
许先生不是许又开。
楼明之很清楚这一点。
在镇江官场的语境里,“许先生”三个字另有所指——许是市委统战部的常务副部长许怀远,分管****和工商联的联系工作,在市委大院里被人当面叫“许部长”,背后叫“许先生”。
这个称呼的来源已经不可考了,有人说是调侃他斯文,有人说是因为他从来不发火,永远一副读书人的做派。
但读书人不会在凌晨三点派人在档案馆外面灭口。
“韦伯仁不是第三个。”谢依兰慢慢站起来,雨水沿着她的鬓角往下淌,“他是第四个。
第三个在他上面。
韦伯仁负责清理证据,许怀远负责清理韦伯仁。
而这个司机——是他送给我们的口信。”
“不是口信。”楼明之把沾满血的手帕叠好,放回口袋里。
那块手帕是恩师生前送他的,深蓝色格纹,边角绣着一个很小的“楼”字,是师母的手艺。
他一直带在身上,从警队到被革职,从镇江到青霜门遗址,从来没换过。
用它来按压一个陌生人的伤口,是因为他没有别的东西可用了。
“是罪证。”
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司机脖子上的勒痕,一张是地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然后他拨了急救电话,没有报自己的名字,只报了位置和伤情。
挂断之后,他把手机卡拔出来,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谢依兰看着他的动作:“你怀疑救护车会被人拦截?”
“不怀疑。
但万一拦了,我不能让他们通过手机定位找到我。”楼明之站起来,把夹克脱下来,盖在司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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