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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9章 暗巷车至三方夜下初对峙(5/7)

买卡特的神情忽然僵住了,整张脸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被奔驰车的引擎声淹没,“你说火——你怎么知道那把火?”

“因为我师父苏念雪,当时就在现场。”

巷子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奔驰引擎的怠速声。

远处主街上传来烧烤摊的吆喝和年轻人的笑声,那些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买卡特靠在车门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一直以为她死了。

和我父亲一样,被许又开杀死的。”

“她还活着。”谢依兰说。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三个字从她嘴边滚出来的时候很轻很轻,像是怕吓到谁。

“师叔。”

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二十年没有打开过的门。

买卡特的身子猛地一震,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闷在喉咙底的低吼,猛地推开车门想往谢依兰面前冲,却被楼明之伸手拦住。

他在楼明之的手臂外侧停住了,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楼明之能看清他眼角密布的红色血丝和他喉咙上那道旧伤疤——那是青霜门覆灭那晚留下的,刀尖擦着气管划过,再深半毫米人就没了。

“证明给我看。”买卡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低极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滚过的,“如果你真的是她徒弟——你师父的左肩胛骨上有一颗朱砂痣,是不是?”

谢依兰愣住了。

然后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师父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换过衣服。

二十年了,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她的领口从来不低于锁骨。”

买卡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楼明之意外的事——他退后两步,将手伸进自己的高领毛衣领口,从脖子上解下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链子的末端挂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琥珀吊坠,琥珀里面封着一朵干透的淡黄色小花。

谢依兰的瞳孔骤然收缩了。

那朵花她认识。

是一朵野雏菊。

她师父在青霜门的院子里种过一片野雏菊,每年秋天开花,花瓣极小,颜色淡黄,晒干以后可以泡茶。

师父说那是她母亲最喜欢的花,所以她也喜欢。

“这是我七岁那年,你师父送我的。”买卡特说,把吊坠握在手心里,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她说我是青霜门里最小的师弟,所以给我最小的花。”

巷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对讲机电流声。

楼明之脸色一变,朝声音来源的方向侧了侧头——买卡特的人正在收缩包围圈,他们一定是听到了巷子深处的异常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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