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1章 展览柜里的半枚指纹(2/7)
摄像头有三个,最近的一个在展厅西北角,镜头对着展柜正面,拍不到剑身侧面。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开始看其他展品。
“这就完了?”谢依兰追上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先看展。”楼明之说着走到旁边的展柜前,目光扫过里面的东西——几张泛黄的手稿、一枚青玉扳指、一截断掉的剑穗。
他的眼睛在看展品,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青霜门的真品短剑应该还在某个人的手里。
仿品上有指纹,说明做仿品的人没有戴手套——专业的文物造假者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做这把仿品的人不是造假贩子,是一个熟悉青霜门但不懂犯罪的人。
或者,是一个故意留下指纹的人。
展厅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扛着摄像机小跑过去,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把半面墙照得雪白。
人群簇拥着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从侧门走进来。
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清瘦,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温和而从容,像一潭看不见底的静水。
他的步态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和身边那些小跑着的记者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他是这个展厅里唯一一个不着急的人。
“许又开。”谢依兰的声音变了一瞬。
楼明之侧眼看她。
谢依兰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了。
他认得这个细节——三个月前他们在镇江老码头追踪一个线索人的时候,她在巷口忽然拉住他的袖子,手指也是这么收拢的。
那天他们在巷子深处发现了一具刚死了不到两个小时的尸体,死状和之前的连环命案一模一样。
后来她告诉他,她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比喻,是真的闻到了。
她说从小练武的人对血腥味有一种本能的敏感,就像狗能闻到三里外的兔子。
“你见过他?”楼明之问。
“没见过本人。”谢依兰说,“但我师叔失踪之前,最后一通电话是从他的杂志社打出来的。”
许又开在记者们的簇拥下走到展厅正中央,站在那柄青霜短剑的展柜前。
他低头看了看展柜里的剑,微微笑了笑,抬头对着镜头说了一段楼明之在后来的笔录里一字不差地记下来的话——“武侠是我们这代人共同的精神故乡。
青霜门虽然已经消失在历史中,但它留下的文化遗产,值得我们用一生去守护。”记者们纷纷鼓掌。
闪光灯又亮了一轮,把许又开脸上的皱纹照得根根分明。
谢依兰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一个高个儿记者身后。
她的轻功一向很好,不只是翻墙爬树那种好,是在人群中无声无息地移动的那种好。
她小时候在谢家老宅练得最多的一项基本功,就是在满屋子师叔伯的眼皮子底下偷酒喝而不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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