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5章 雨夜访客不请自来(3/6)
楼明之把那枚青铜令牌放回怀里,转过身,正面面对许又开。
“许老师也睡不着?”
“我是展品的主人,闭馆之后来检查一下安保,很合理吧?”许又开把打火机凑到嘴边,点了一根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照得他的表情忽明忽暗,“倒是你们二位——我猜猜,是为了那枚令牌来的?”
谢依兰刚要开口,楼明之抬手拦住了她。
“我们是为了青霜门来的。”楼明之的声音很平静,“二十年前的青霜门覆灭案,许老师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许又开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聚光灯的光柱里缓缓上升,像一条扭曲的蛇。
“我知道的,都写在当年的报道里了。
《江湖客》做过三期青霜门专题,你们可以去查。”
“报道里没写的事呢?”楼明之往前走了一步,“比如——玄武令牌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里,整个兵器厅安静得能听见谢依兰压抑的呼吸声。
那些陈列在展柜里的刀剑,在烟头的微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像一群无声的围观者。
“这枚令牌,”许又开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是一个老朋友在临终前托付给我的。
他叫薛云亭,青霜门最后一个护法。”
谢依兰浑身一震。
她脱口而出:“不可能。
薛云亭是我师叔。”
许又开转头看向她,目光透过金丝边眼镜,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那目光不是惊讶,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谢明瑶是你什么人?”
“是我师父。”谢依兰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站姿依然笔直,她强行压住情绪,“我师父找了师叔二十年。
你说他在你手里?”
“不是在我手里。
是在我这里——走完最后一程。”许又开弹掉烟灰,烟灰落在大理石地板上,被穿堂风吹散,“薛云亭当年从青霜门血案中逃出来,身中三剑,靠一口真气撑到我家门口。
我收留了他,藏了两年,直到伤重不治。
这枚令牌,是他咽气前亲手交给我的。”
谢依兰握紧了拳头。
她跟师父学了十五年功夫,从八岁到二十三岁,每天天不亮起来站桩、打拳、练点穴术。
师父总说,你还有一个师叔,叫薛云亭,是青霜门覆灭那天唯一活下来的护法。
找到他,就能找到青霜剑谱,就能重振青霜门。
现在楼明之告诉她,师叔死了。
而且死在一个跟青霜门毫无关系的外人家里。
“他留了什么话?”谢依兰问,声音沙哑。
许又开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烟叼在嘴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这是他留给你的——准确地说,是留给你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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