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9章 暗流涌动夜未央(5/5)
他颤抖着抬起手,用那只被谢依兰点穴点得还在发抖的右手指着令牌,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已经完全变了调:“你怎么会有这个?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把钥匙明明跟着殷老门主一起入了棺,我亲眼看着下葬的!”
钥匙。
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把这枚令牌翻来覆去研究了十二年,甚至用x光扫描过,都没有发现它跟“钥匙”有任何关系。
可这个人脱口而出叫它“钥匙”——这说明令牌的秘密不在材质本身,而在它的使用方式上。
它可能不是一把物理意义上的钥匙,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钥匙”——比如启动某个机关的方法,解读某段密文的口诀,或者进入某个地点的信物。
江面上忽然起了风,风里夹着水腥气和远处轮船发动机的隆隆声。
码头的灯光在风中明明灭灭,把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谢依兰收回了手,但眼神还锁在面具人身上,她没有追问殷素弦的下落,因为她知道,有些答案不能急,急了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就像修复一本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宋版书,你得先用竹签子把每一层纸分开,才能看清下面的字。
楼明之弯腰捡起了碎星刀。
刀柄入手冰凉,不是金属的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凉——像握着一块从古墓里挖出来的老玉,凉的背后是沉甸甸的岁月。
他把刀翻过来,看到刀柄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四”字。
刀身靠近护手的位置,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已经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他凑近灯光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读出那几个字:“青霜不负。”
他把刀递给谢依兰。
谢依兰接过去,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这把刀,连同刀上的刻字,都是她童年记忆里活生生的人与物,不是卷宗上冰冷的文字,不是照片里模糊的轮廓。
四师兄在她的记忆里是一个笑起来声音很大的人,会用竹竿削木剑送给她,会把她举过头顶让她摘院子里的柿子。
现在他的刀在这里,他却不见了。
远处传来一声闷雷,乌云压得越来越低,眼看就要下雨。
江面上开始起雾,乳白色的雾从水面上升起来,缓慢而坚定地漫过堤岸,漫过码头的水泥地面,漫过脚踝和小腿,像无数只苍白的手从江里伸出来,要将所有人都拖进那片黑沉沉的水底。
楼明之看着面具人,一字一句地问:“你说这是钥匙。
它开什么锁?”
面具人没有回答。
他靠着集装箱的铁壁,忽然发出一声笑。
那笑声闷在青铜面具后面,听不出是哭还是笑,扭曲而凄厉,像一头被关在铁笼里太久的困兽。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愣住的话:“它开的是残月楼。
而残月楼的入口,就在许又开的书房底下。”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