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5章 许又开的茶凉了(4/6)
许又开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暖着。
茶水的热气在他脸上氤氲开来,模糊了他的五官,让那张儒雅温和的脸忽然变得有些不真实。
他缓缓开口:
“二十年前,我是第一个到达青霜门案发现场的——外人。”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谢依兰端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楼明之也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紧紧锁在许又开身上。
“警方记录里没有你。”楼明之说。
“当然没有。”许又开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一丝苦涩,“我不是从正门进去的。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用青霜门的独门封蜡封着,上面只有四个字——速来救命。”
谢依兰放下茶杯,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许又开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长辈看着晚辈,又像是一个在回忆里溺水的人看着岸上的人。
“寄信人是谁?”她问。
“你师叔。”许又开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念一个很久没有被提起的名字,“她是青霜门最后一个活着离开的人。
她把青霜剑谱的线索和这个——”他从衣领里拽出一根红绳,红绳上系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样式古朴,背面刻着一个“谢”字,正面是青霜门的标志——一柄穿过霜花的剑,“托付给我。”
楼明之看到那枚令牌的瞬间,瞳孔猛然一缩。
他的手不自觉伸向自己怀中,触摸到恩师留给他的那枚令牌。
两枚令牌,一样的材质,一样的形制,一样的氧化痕迹。
他缓缓拿出恩师的令牌,放在桌上,两枚青铜令牌并排躺在一起,像是一对被分开的兄弟。
“我见过这个。”楼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师父死的时候,手里攥着它。”
许又开看着那两枚令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楼明之注意到他握折扇的手指紧了一下,指节微微发白。
那一瞬间的失态很快就被他收了回去,快到如果不是楼明之一直在盯着他的手,根本不会注意到。
“原来如此。”许又开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太多东西——有惋惜,有悔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感,“你师父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青霜门覆灭,不是简单的仇杀,更不是什么门派内讧。
当年青霜门有一位长老,地位很高,负责保管门派的全部财务与产业。
他在事发前半个月忽然失踪,失踪时带走了青霜门所有的地契和账册。
你们知道这个长老是谁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半秒的名字:“买卡特的父亲。”
谢依兰的呼吸骤然加重。
她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手腕,那里藏着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谢家点穴术的独门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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