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9章 恩师旧物暗藏血密码 守了二十年(2/6)
书页之间夹着一张薄薄的宣纸,上面工工整整地抄录着一份“青霜门幸存者名录”。
名字不多,十几个,每一个名字旁边都用蝇头小楷标注了下落,大部分是“下落不明”或“已故”。
只有最后一行,字迹与前面不同——不是抄录,是后来补上去的。
墨水较新,笔锋也明显不同,多了一股收不住的戾气。
“谢长亭。
青霜门第三十七代护法。
失踪。”
谢长亭。
谢依兰看着这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师叔的名字。
她从未对外人提过师叔的全名,许又开怎么会知道?
她把那张宣纸抽出来,对着灯光细看,发现了更诡异的事。
纸的上半截用的是普通宣纸,下半截的质地细腻得多,对着光能看到均匀的竹纤维帘纹。
她凑近鼻尖闻了闻,下半截那股清淡的墨香她太熟悉了——是她师叔惯用的徽墨,掺了少量冰片磨出来的。
冰片微凉,研墨时散出一种类似薄荷又比薄荷更幽的气息,她在师叔书房里闻了整整十年。
“这一页被人接补过。”她把宣纸夹在两指之间轻轻搓了搓,指尖触到拼接处微微隆起的纤维,眉头一皱,“上半截是许又开的笔迹,下半截是我师叔的笔迹。
我师叔的信纸,被人拼到了许又开的纸上。
这种接补手法很旧派,用的是鱼鳔胶和蚕丝线,老江湖才会的活儿。”
楼明之脑中警铃大作。
他重新翻开案发现场照片,目光停在一个之前被他忽视的细节上——死者后颈处有一个极浅的凹痕,不像致命伤,在法医报告里被归类为“陈旧性损伤”。
现在仔细看,那个凹痕的形状呈方形,边角圆钝,尺寸和这块令牌的边角完全吻合。
他拿起令牌比在照片旁边,令牌的一个角正好嵌入那道凹痕,不偏不倚。
“令牌能致人昏迷?”谢依兰不太相信。
楼明之没回答。
他找出三份不同死者的照片,在茶几上排开。
第一张是退休教师陈德茂,死在书房,书桌上有一张纸条,写着“知愧堂前有旧尘”。
第二张是药材商林阿七,死在仓库,中药柜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唯独装雄黄的抽屉被人从里往外推开,像在找什么东西。
第三张是前武术教练赵铁柱,死在废弃厂房,姿势怪异——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表情安详得像睡着了一样。
凶手在找一件东西。
找了很多年。
而这个东西——他把目光移回半块令牌——应该和这块令牌有关。
说不定,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从未真正理解恩师留下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恩师遇害前最后说了一句“不要让他们找到”,他以为是让他不要找到凶手。
现在他忽然意识到,恩师的意思也许正好相反——“不要让他们找到”,不要让那些人找到这块令牌。
他拿起手机想翻恩师生前最后一条短信,手指却悬在屏幕上方僵住了——他忘了,四个月来从未翻过的那条短信,不是恩师发的。
是一个陌生号码在恩师死前六小时发到自己手机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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