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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6章 地下三方共饮一杯无(1/8)

密道的出口藏在山后一片枯竹林里。

楼明之从洞口钻出来的时候,头上顶着一片蜘蛛网,左脸颊被石壁蹭掉了一块皮,渗着血珠子。

他没管,先伸手把谢依兰拽了出来。

谢依兰的情况比他好一点——练武的人,缩骨功虽然没练到家,但钻洞的本事天生比普通人强。

她出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拍身上的土,而是转身把洞口的枯竹重新掩好,动作又快又轻,像是做过千百遍。

“追兵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个出口。”她拍了拍手上的泥,“但我估计他们天亮前会把整片山头翻一遍。

我们只有四五个小时。”

楼明之靠在一根枯竹上喘气。

密道里爬了将近四十分钟,他的膝盖在潮湿的石壁上磕了不知多少下,旧伤加新伤,隐隐发胀。

他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确认铁匣还在包里,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山里的夜晚黑得像墨,竹林里的风从西北方向灌进来,带着一股土腥味。

要下雨了。

“你说那个打电话的人——”谢依兰在他对面蹲下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打量他的表情,“他说‘别恨你师父’。

语气像是在替自己求情。”

“不。”楼明之摇头,“不是求情。

是愧疚。”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语气我听过。

以前办过一个案子,一个父亲替儿子顶罪,自首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

不是怕死,是怕被在乎的人恨。”

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从腰间解下水囊递给他。

楼明之接过来灌了两口,水是凉的,带着一股皮革的味道。

他把水囊还回去,忽然问了一句:“你师叔谢云深,在你的记忆里是什么样的人?”

谢依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水囊重新系回腰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鞭柄,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三年前。

那时候我刚完成博士论文,做的是关于传统武术门派的口述史调查。

他听说我在做这个课题,专门从外地赶回来,带了一整箱资料——手抄的拳谱、旧照片、他走访各地老拳师做的录音。

他说,依兰,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我当时开玩笑说,师叔你才五十多,这么早就交代后事?

他笑了一下,说干我们这行的,不知道哪天就没了。”她抬起头看着楼明之,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有些锐利,“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有没有提过青霜门?”

“从来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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