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3章 暗室里的灯忽然灭了(3/7)
楼明之眉头一跳:“什么气味?”
“檀香。”谢依兰说,“很淡。
混在雨水里,像庙里烧完香的灰,被风吹了三条街。
你不信这些,但我的鼻子不会错。”
楼明之没说话。
他慢慢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
客厅很小,旧沙发,旧茶几,墙角堆着几个装卷宗的纸箱。
他在茶几旁蹲下来,用刀尖挑开那个离门最近的纸箱。
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张镇江地图,半块干了的馒头。
没有檀香。
他又走到门口,蹲下身,用手在门槛上摸了一圈。
指腹上沾了一点灰,还有一样东西——很细很软的粉末,灰白色,在指尖一捻就散开了。
“是香灰。”楼明之把手指凑到鼻下闻了闻,“有人来过了。”
“什么时候?”谢依兰跟过来,也蹲下。
“不知道。”楼明之说,“我今晚九点回来的时候,门锁上还有我早上走时缠的一根头发。
现在头发没了。
说明那人是在九点以后进来的。”
“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儿?”谢依兰问。
“在窗边。”楼明之说,“看书,听雨。
没开大灯,就开了一盏台灯。”
“那他从门口进去,你不可能看不见。”谢依兰说,“除非……”
“除非他从窗进来的。”楼明之接过她的话。
两个人同时看向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半开着,气窗果然开着一条窄缝。
雨水从外面打进来,把窗台下面的一小块地砖打湿了。
但让楼明之真正警觉的,是洗手池旁边的镜子。
镜子的右下角,多了一道雾气未散尽的痕迹,像有人曾用手指在上面划过。
他走过去,凑近看。
那痕迹已经淡了,但还能辨出一个字的轮廓。
“走。”
楼明之瞳孔一缩。
不是“杀”,不是“死”,是“走”。
这个字,不像威胁,更像提醒。
有人爬进他的屋子,不取任何东西,不留任何明显痕迹,只在镜子上写了一个“走”。
“他不想让你待在这里。”谢依兰说,“也不一定是想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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