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2章 坠楼之后(2/6)
那人举刀一挡,银链“唰”地缠上刀刃,谢依兰手腕一抖,刀脱手飞出去,钉进墙缝里,嗡嗡乱响。
右侧那个刚抬起手电,楼明之已将半块红砖甩了出去,正砸在他小臂上。
手电脱手滚地,光柱横在地上,像一把斜插进黑暗里的剑。
楼明之忍痛前扑,一肘顶在那人胸口,对方闷哼着撞上砖垛。
楼明之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棍抽在他后颈,那人软倒在地。
手背有疤的男人见势不妙,吹了声极短的口哨,剩下的同伴从巷口钻进来接应。
谢依兰银鞭翻卷,抽在地上,扬起一片碎石灰。
楼明之压着肋骨的疼,把地上那支手电踢向相反方向。
光柱滚出去,追兵的注意力被引偏了一秒。
两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翻过矮墙,钻进更深的巷子。
跑出三条街后,追兵彻底没了动静。
谢依兰拦了一辆夜班出租车,报了焦山附近的地址。
楼明之靠在后座,闭着眼,冷汗从额角往下淌,打湿了领口。
他的外套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可里面那件黑色t恤前胸处,血已经慢慢洇开。
“师傅,开快点。”谢依兰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冷。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像是想问什么,到底没敢开口,只踩深了油门。
他们没去任何一家医院。
谢依兰在焦山脚下一个早就不营业的家庭旅馆前下了车,拿钥匙开了后门。
这家小旅馆是她师父生前的产业,一楼堆满老家具,二楼有两间房还保留着,谢依兰偶尔会来。
她把楼明之扶进北面那间,反锁了门,拉上两层窗帘,才打开一盏灯。
灯泡只有四十瓦,光线昏黄,照得满墙灰尘像一层薄雪。
“把衣服脱了。”她说。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没矫情,慢慢把外套和t恤扒下来。
肋部的疼痛让他龇了下牙。
谢依兰凑近看,那儿已经肿起来一片,皮肤表面有几道被树枝划出的血痕,但更麻烦的是右肋下方一块凹陷,按上去有明显的骨擦感。
“肋骨断了一根,可能还有一根裂了。”谢依兰直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一个旧药箱。
药箱是牛皮面的,角上磨得发白。
她打开,里面有纱布、碘伏、几卷绷带,还有几包看不出年份的中药粉。
她手脚利落地给他消毒、上药、用绷带固定,最后用两条从旧床单上撕下来的布条做了个简易胸带,紧紧缠在他腋下。
“你以前在哪儿学的处理骨伤?”楼明之看着她,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没那么密了。
“我师父是走镖的。”谢依兰头也不抬,把绷带尾端塞好,“我从小跟着他跑江湖,接骨、正骨、刀伤药,都是那时学的。”
她站起身,端了杯热水过来,里面化了一小撮褐色的药粉,气味极苦。
楼明之没问,接过来一口气灌了。
苦味从舌根漫到胃里,像吞了把生锈的刀片。
“现在说。”他放下杯子,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你在楼下看到了什么?”
谢依兰拉过一把木椅,坐在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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