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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8章 鱼饵入水,暗线浮出(8/10)

两人穿过裂缝,又是一段狭窄的石缝。

走了十几步,石缝尽头是一个更小的石室,只有几平米。

石室的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坐着一个老人。

他的头发全白了,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胡子很长,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身上的衣服破旧但干净,是洗过很多次的那种旧棉布。

他的左手小指确实缺了一截,右手攥着一根铁棍,铁棍的末端磨得尖锐,像一柄简陋的剑。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煤油灯的光里眯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谢依兰。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锈铁摩擦砂纸:“依兰?”

谢依兰冲过去跪在他面前,抓住他的右手。

那只手全是老茧和伤痕,指节变形得厉害,但掌心是热的。

“师叔。”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找到你了。”

沈望岳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把满脸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眼泪从皱纹的沟壑里淌下来。

“你长大了。”他说,“像你妈。”

楼明之站在石室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走进去,只是靠在石壁上,听着暗河的水声从远处传来。

手电光照见石壁上还有刻痕——最后一刀,只刻了一半。

是一个“许”字,最后一笔没有收尾。

沈望岳抬起头看他。

老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落在他手里攥着的那枚青铜令牌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枚令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楼长青的徒弟?”

楼明之点头。

沈望岳慢慢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

谢依兰扶住他,但他推开了她的手,踉跄着走到楼明之面前。

他伸出手,颤抖着触碰那枚令牌上的云纹,指尖从纹路的起点一直划到终点。

“二十年了。”沈望岳的声音变得低哑,“楼长青当年查到许又开头上,他把证据交给了上面。

但上面有人把消息卖给了许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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