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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1章 电梯多了一层,档案少了一页(4/6)

谢依兰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两遍:“所以许又开从库房里把青霜门旧藏搬走了,栽赃给周德望,你恩师想给他翻案,翻不动。”

“翻不动的原因也查到了——周德望‘监守自盗’案的主审法官叫巩建平,二零零五年调任省高院,二零一零年退休。

他退休之后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当顾问,那律所的合伙人名单里——”楼明之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截图,“许又开的儿子许嘉树。”

谢依兰往后一靠,吸了一大口柠檬茶,冰块撞得杯子哗啦响:“许又开自己经办拆迁签章,儿子在律所给当年整人的法官养老。

这案子从根上就是烂的。”

“还有更烂的。”楼明之把奶茶店桌上的餐巾纸翻过来,拿谢依兰的眉笔在背面画了个关系图,“周德望偷东西的罪名是法院判的,但报案的‘失主’是谁你知道吗?

新区文化馆。

文化馆的上级单位是新区社会事业局,而二零零三年社会事业局分管文化的副局长——”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常军仁。”

谢依兰眉毛挑起来了:“现在市里组织部的常部长?”

“同一个人。

常军仁当年在新区社会事业局干了八年,二零零五年调到市里。

周德望案发的时候,他正好是分管领导。”

“他在这案子里什么角色?”

“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能确定——恩师被革职之前最后一次去市局汇报案情,就是向常军仁汇报的。

汇报完之后第三天,恩师就被纪委带走了。”楼明之把眉笔搁下,盯着自己在餐巾纸上画的关系图看了好一会儿,“恩师出事之后,我查过常军仁的底,干干净净,履历漂亮,每次调动都有上级赏识、群众推荐。

但周德望案卷里有个细节——报案人笔录最后一页的签字页,不是周德望本人签的。

笔迹鉴定报告附在卷宗后头,结论是‘倾向于非同一人书写’,但这份鉴定报告没有作为证据入卷,直接被人从卷宗里抽走了。”

“谁抽的?”

“卷宗归档记录上写的是‘退卷补侦’。

但补侦报告一直没补上来,案子就那么判了。”楼明之把餐巾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恩师当年就是查到这一步被停的。

他手里应该还有东西,但没来得及交给我。”

谢依兰把柠檬茶喝完,吸管吸得咕噜响:“你恩师留下的那枚青铜令牌呢?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令牌怎么用?”

“说过一句话——‘令牌正面是信物,背面是钥匙’。”楼明之把令牌掏出来,翻到背面。

谢依兰凑过来看,“守山”两个字的刻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她用指甲刮了刮,刮出一层薄蜡。

“蜡封?”她抬头看楼明之,“你刮过没有?”

“刮过,底下是平的,什么都没有。”

“那是你没刮对位置。”谢依兰把令牌拿过去,从自己包里翻出一瓶卸妆油——楼明之眉毛跳了一下——“你随身带卸妆油?”

“女生随身带卸妆油怎么了?

别打岔。”她拿棉签蘸了卸妆油往刻痕缝隙里涂,涂了三遍,蜡层彻底软化,拿指甲轻轻一揭,底下露出两行极细的阴刻小字:“新区档库,十八层,丙字七号柜。”

楼明之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十秒,缓缓吐出一口气:“恩师把档案藏在十八层丙字七号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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