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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无垠之梦,神胎蜕变(1/3)

无尽的黑暗与虚无将林衍吞没。

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曳欲熄。

极度的虚弱感从神魂最深处蔓延开来,那是神性力量被彻底抽干的后遗症,仿佛生命最本质的一部分被强行剥离,留下的只有空洞与枯竭。

之前肉身虽然被帝气灌顶连破三境,根基雄厚,但在接连催动混沌道力、燃烧精血、尤其是最后倾尽神性引导那未知的“奇点”后,也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就这样失去了所有知觉,沉入了最深沉的昏迷。

林衍感觉自己的存在,但并非存在于他认知中的任何地方。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概念。

这里超越了宇宙,超越了时空,超越了一切可以被描述、被定义、被理解的范畴。

它空无一物,又仿佛包含了一切。

它是可能一切的起点,也可能是一切的终点。

林衍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语言来形容这个地方,任何试图定义的念头,在这里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就在这片无法言喻的境地中,他看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九个存在或者是是超越存在的事物。

它们并非实体,也非虚影,更非某种规则或概念的化身。

它们以林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显现着。

它们没有形态,却又似乎拥有无限种形态;它们没有大小,却又仿佛充盈着这无垠的境地;它们没有气息,却让林衍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最彻底的渺小与敬畏。

修士?

仙人?

神灵?

规则?

概念?

修炼的终点?

创世的神只?

宇宙之外的观测者?

不,这些词汇都太贫乏,太局限,根本无法描述其万一。

林衍甚至无法确定它们是否是生物,是否有意识。

它们只是“在”那里,亘古如一。

在这九个“存在”面前,玄云大帝那顶天立地的帝威,尚帝那定义万物的造物法则,甚至林衍想象中尚帝巅峰时期可能达到的、超越了大帝数个大境界的存在……都渺小得如同尘埃,如同幻影,如同根本不曾存在过。

它们本身,就是一种凌驾于所有叙事、所有逻辑之上的“绝对”。

林衍的视线甚至无法真正聚焦于它们,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它们那无法形容的轮廓与影响。

仅仅是这种模糊的感知,就几乎要将他这刚刚重新凝聚的微弱意念彻底冲垮、同化,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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