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一再不成，皇帝隐怒不发。

此番召见，是兴师问罪之意。

裴涣章看着纸上偌大的两个字，却只是轻轻抬手，将纸页放在烛火之上。

火舌迅速舔尽那纸张，除了灰烬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便换了一身衣裳，去了赋青茶楼，进了内室，就再没出来。

皇宫里，

小太监领着一个身着御林军服的人，进了勤靖殿。

那人身形少见的高大，肩宽，腿长，在小太监身边像棵树，衬得弯腰低头的小太监，像个小土豆。

那人行了军礼，稳稳当当，道：

“参见陛下。”

皇帝见了此人，却屏退左右，空旷的勤靖殿里，只余角落的守卫，和当中的两人，

皇帝远远地挑着眼望去，目光又沉又冷，忽道：

“裴阁主，真是许久不见，越加美貌卓绝了。”

穿着御林军服的裴涣章倒是不以为意，明知道那句话是讽刺他来着——

他也不像在家里那般特别爱笑，只是淡淡站着，嘴角缀着惯有的和善弧度，道：

“陛下有命召臣，臣奉命而来，不知陛下有何差遣？”

皇帝冷笑了一声，坐在金龙椅上，直直地望着他，道：

“古有蠢人乐不思蜀，今有野狗乐不思主，裴阁主在长公主府日夜委身承欢，想必已经驯化，现在连刀都不会握了？”

裴涣章却没有很大的反应，表情淡淡，道：

“是吧。”

“啪”的一掌重重地砸在案上，皇帝忽然起身怒斥道：

“裴涣章！

你想死吗！”

“臣不敢。”

“你不敢！

论你屡次杀不了皇姐，朕未曾指你无能，但你连一个杨艺都杀不了，朕要你何用！”

裴涣章却淡淡抬眼瞧他，道：

“杨艺和五驸马有交情，长公主死保二人。

“臣若自称天下第二，那长公主殿下便是天下第一。

此力所不逮，非千军万马相助，不能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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