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抓一副无法救命的药(2/5)
只是低着头,盯着手里的药包,麻绳的纹路在指尖留下细密的压痕。
“葵。”
过了半晌,他还是开口询问。
“光…还有多久?”
葵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看着忍,看着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被愧疚和愤怒撕扯得面目全非的脸。
然后她说了实话。
“不过半年。”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和其他听到噩耗的家属一样,忍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指攥紧了药包,麻绳勒进皮肉,但他感觉不到疼。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嗯。”
葵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在古德岛教过的那个学生,那个和她一样固执、一样不肯认输的当地女孩。
也是这样的脉象,弦细而数,阴血亏耗,虚阳外越。
她用尽了所有办法——汤药、针灸、放血、甚至去求过古德岛的长老。
没有用。
那个女孩最后还是走了。
走的那天,古德岛下着雨。
葵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沙漏里最后几粒沙子。
“我能做到的,只有让他们舒适地离开。”
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忍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在抖,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松树。
葵看着他,没有安慰。
只是伸出手,覆上忍攥着药包的那只手。
那只手比她大很多,指节粗壮,掌心有厚厚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此刻那只手在发抖,像一个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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