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玉米面，转身要走的时候，我看清了那个购货本。

上面有名字。

不是贾张氏的名字，是另一个名字——王德发。

我愣了一下。

王德发。

我知道这个人。

他是四合院的前住户，三年前搬走了，说是去了河北老家。

他的粮票关系还在这里，但人已经不在了。

贾张氏在用王德发的名义买粮。

她用他留下的购货本，用他没来得及用完的粮票，买自己的粮食。

这是冒领。

是违法。

我站在早点摊后面，看着她把玉米面塞进布袋里，若无其事地往回走。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是存粮备荒。

她是趁着老住户搬走、粮票关系还在的时候，偷偷冒领。

这种行为，如果被发现，是要挨批斗的。

1959年7月，阎埠贵家门口。

当天晚上，我去了阎埠贵家。

我敲了敲门，阎埠贵探出头来，看到是我，有点意外。

向东？

什么事？

跟您说个事。

我压低声音，能进去说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侧身让我进去。

屋里，周桂兰正在缝补衣服，看到我进来，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阎解放和于莉不在，大概是出去了。

阎埠贵把我带到里屋，关上门。

什么事？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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