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科长。

我关上门。

小林来了。

赵德山抬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坐吧，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我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

上面画着轧钢厂区的轮廓，东边那片被红笔圈了出来——是那排废弃的旧厂房。

昨晚上的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

赵德山压低声音说。

怎么说？

我们跟踪王德贵到废弃仓库后，那个黑帽男没有从原路返回。

赵德山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他往北边的荒地走了。

那片荒地出去就是厂区围墙，围墙外面是农村。

我们的人跟到围墙边上就跟丢了——那地方死角太多，夜里又黑，不好跟。

我眉头一皱：您的意思是，这个人翻墙出去了？

很大可能是这样。

赵德山点头，我们分析，这个人不是厂里的人，而是从外面进来的联络员。

他翻墙出去，就说明他在外面有接应，或者在外面有藏身点。

我的心沉了下去。

外部联络员。

这意味着王德贵只是最外围的棋子，真正的大鱼在更深的地方。

而那个组织，远比我想象的要庞大。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问。

赵德山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继续盯着，但不能打草惊蛇。

他抬起头，看着我，这事儿急不得。

对方既然敢在厂里安插眼线，说明他们不是一般人。

我们得先弄清楚他背后还有谁，才能一网打尽。

要多久？

不好说。

赵德山摇摇头，但有一点可以放心——我们已经在废弃仓库那边布了人。

只要王德贵再去接头，我们就能抓住机会。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德山又叮嘱了我几句，让我继续正常工作，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我应下，转身离开了保卫科。

走出那栋灰扑扑的小楼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但我心里却有一块地方怎么都暖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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