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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同样是昏君(2/4)

这一声叹息,是带入真实情感的无奈,可耶律大石很快从这种情感中抽离出来,开始编织属於自己的谎「我本是上京府的一个皮货商人,常年往来辽宋之间。

去年秋天,因一批运往南京析津府的貂皮被巡防的贵族亲兵强指为「私通女真的赃物,不仅货物尽数被夺,连跟随我十年的老夥计也被押入大牢…三日後,人就没了。」

耶律大石的声音低沉下去,

「我变卖家产四处打点,才从衙门师爷口中听到实话哪里是什麽「通敌,不过是那位贵戚的公子冬日要办一场围猎,缺几件像样的裘袍罢了。」他擡起眼,目光投向窗外南方的夜空,「我妻子抱着五岁的孩儿在府衙前跪了两日,染了风寒,咳到立春也没见好…上个月,埋在了城西的乱坟岗。」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吴晔几乎要开口时,才继续道:

「商队散了,家也没了。

北边这些年,女真人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可路上的税卡却越来越多。

每个驿丞都要「润笔,每个关卡都要「常例。

一批货从上京到燕京,原本三十抽一的税,如今层层剥下来,竟要交出近半!

多少老行商都说,这世道…商脉要断了。」

「这不是活不下去,才往南边逃难,但这大宋虽好,却不是我家啊!」

耶律大石真情实意的告白,道出了一个感受到国破家亡的气息,不得已背井离乡的契丹商人的无奈。

大宋境内,其实也生活着不少契丹人,这些人因为各种理由,不得不留在宋朝境内。

耶律大石的故事,虽然不算完美,却也占了合理二字。

而他最早那些对国家忧虑的话语,同样充满真挚的情感。

吴晔「信了」,他眼中的的淩厉变得柔和下来。

耶律大石感应到吴晔眼神的变化,他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两人各怀鬼胎,各自飙演技,终於完成了初步的对接。

接下来,就是耶律大石的自由发挥了。

他说明来意:

「我本有意落脚大宋,然後在宋辽之间,做贸易生意,我是辽人因为时局不得不背井离乡,心里没有个护持,总觉得不太安稳!

昨日在九楼,听闻先生的平帐论,引为知己,就想与先生结交。

奈何在酒馆门口知道先生的身份,才知道我高攀不起。

然我转念一想,既然先生与我相合,想必是上真庇护,我与先生有缘。

所以拓跋石我想投在先生门下,求一个庇护!」

耶律大石将自己伪造的身份说出来,他也不怕吴晔去查,因为除了拓跋石这个名字是他临时起意并没有多想,他故事中还真有一个主人公,跟这个故事相近。

只不过那人并没有逃过一劫,而是死在了辽国。

拓跋石如果愿意,完全可以拿走那个人的一切资料,去应付不太可能出现的检查。

毕竟宋辽之间的情报交换,几乎等於没有。

也不会有人为一个商人,去做什麽背景调查。

他说得真心实意,然後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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