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511章 禁令(2/4)

此时的陈家人,已经不是昨日的青溪县三大世家之一的豪族,而是全员阶下囚。

他们如丧考妣,跪在地上,脸上全是绝望之色。

当吴晔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他们登时哭喊起来。

陈永年涕泪横流,不顾枷锁沉重,拼命以头抢地,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瞬间一片乌青:「国师!

国师开恩啊!

小人糊涂!

小人是被猪油蒙了心,被那邪神蛊惑,被马推官他们逼迫小人愿献出全部家财田产,捐作军资,赈济百姓!

只求国师饶了小人一家老小的性命!

饶命啊国师!」

到了这个地步,谁都看得出来陈家完了。

抄家灭族,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

他还算有几分家主的担当,其他人,譬如许多陈家的宗老,早就吓破了胆,瘫软在地,身下一滩水渍,只会鸣鸣哭嚎,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陈家族人,无论男女老少,也都哭作一团,哀声震天,有喊冤的,有求饶的,有咒骂陈永年父子拖累全族的,乱哄哄一片。

往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陈家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此刻与待宰的猪羊无异,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和求生欲。

吴晔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丑态,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憎。

他没有立刻理会陈家人的哭嚎,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众多士绅,以及更远处,被衙役勉强拦在外面,却依然拼命踮脚张望、脸上带着恐惧、好奇、还有一丝压抑许久终於看到仇人落难之快意的百姓。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遍了鸦雀无声的城门口,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肃静。」

仅仅两个字,嘈杂的哭喊声为之一滞。

陈家人的呜咽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青色道袍、沾着几点暗红血迹的年轻身影上。

吴晔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泉水,缓缓流过每一张或惶恐、或惊疑、或复杂的士绅面孔,最後定格在陈永年身上:「陈永年,你陈家在青溪,也算世代簪缨,诗礼传家。

本官初来之时,亦曾听闻你陈家乐善好施,修桥补路,颇有善名。」

他的语气平淡,明显带着一丝讽刺。

但陈永年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磕头:「是是是!

小人祖上确是积善之家,小人也不敢或忘祖训,时常接济乡里——」

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周围却是哄堂大笑。

老百姓可不顾你的面子,而且陈家如今落难,也没人会在意他。

这一声哄笑,却笑得陈家人脸上的希望僵住,也笑得周围的几个大户,心有戚焉。

他们从陈家身上,多少看出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也暗自惊觉,自己以後若是落得这般下场,大抵本地的百姓也不会同情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