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迟疑纠结，终于鼓起勇气，抬眸看向身前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凡哥，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此前我与清璃便心生疑惑，只是怕自己眼界狭隘、思虑不周，胡乱发问让你尴尬，所以一直藏在心底，不敢提及。”

李凡眸光柔和，微微颔首：“但说无妨。”

得到肯定的应允，秦若曦才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将萦绕心底两月的疑惑缓缓道出，语气真诚且执拗：“凡哥，我们一路追随你，对你所有的布局谋划，从来都是无条件支持、信服，从未有过半分质疑。”

“可这一次，关于邪仙王的约定，我心里始终想不通，觉得你的决定，似乎有所不妥。”

话音落下，空气微微一滞。

这是自二女追随李凡征战诸天以来，第一次主动质疑他的决策。

李凡心中微微一动，甚至生出一丝极淡的紧张。

他历经无数博弈算计、诸天纷争，布局向来周全缜密，极少会被人质疑疏漏。

此刻被最亲近的二女当众提出异议，他难免暗自复盘过往决策，心中暗道莫非自己此次，当真思虑不周、埋下隐患？

他收敛心神，诚恳开口：“若曦，既然你觉得我决策有误，便直说问题所在。

无论对错，我都听着。”

秦若曦眼神澄澈坦荡，坦然说出心底最真实的顾虑：“凡哥，邪仙王困在仙王九重巅峰万古岁月，道根深植、底蕴浩瀚，只差一步便可踏足仙皇之境。”

“他体内定然也被域外黑线潜移默化侵蚀心神、桎梏境界，这也是他万古无法突破的根源。

你身怀鸿蒙圣体、执掌无上净世之力，是诸天唯一能根除他隐患、助他破境之人。”

“既然他诚心归顺、甘愿臣服，为何你不当下出手，直接根除他心神深处的污染黑线，助他打破桎梏、突破至仙皇境？”

“如今九大天域域外危机迫在眉睫，五年之后天罚降临、域外大敌入侵。

若是此刻多一位仙皇战力镇守诸天，我们面对未来的九天浩劫，便能多一分底气，前路也会安稳无数！”

这番话说得字字恳切、句句在理，是纯粹为大局考量、为破晓势力前路谋划的真心之言。

一旁的洛清璃也连忙上前，轻轻点头附和，眼底满是同款的困惑与不解：“没错凡哥，我与若曦姐姐也是这般想法。

我们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刻意延后四年，错失这一尊顶尖战力。”

二女眼底满是纯粹的疑惑，满心皆是对大局的担忧。

看着二女真诚纯粹的模样，李凡心中的紧张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温柔与释然，瞬间明白了二人两月心结的根源。

他缓缓轻笑一声，眸光深邃悠远，耐心细致地将自己深藏心底的全盘布局，缓缓娓娓道来：“原来你们纠结的是这件事。

你们的考量没错，大局观极好，若是寻常情况，我定然会当场出手，助他破境突破。”

“但你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邪仙王此人，底蕴太深，万古以来亦正亦邪，行事随性无章，无人能摸透其本心。”

“诸天档案记载寥寥，我们对他的过往、心性，了解得少之又少。

他今日主动归降臣服，看似诚意十足，可人心隔肚皮，万古老怪的隐忍算计，绝非我们能够轻易看透。”

李凡语气沉稳，条理清晰，缓缓拆解利弊：“第一，我如今修为大罗金仙八重，底牌虽多，可终究没有直面正统仙皇的绝对战力。

我能硬撼半步仙皇虚影，却绝非真正仙皇的对手。”

“若是我此刻冒险助他突破桎梏、成就仙皇，人心难测，他真心归顺便是天大助力，可若是他隐忍伪装、假意臣服，突破仙皇后瞬间倒戈反噬，以仙皇战力针对我们，当下的我们，毫无抵挡之力，顷刻间便是灭顶之灾！”

“我不能拿你们、拿整个破晓势力的安危，去赌一个陌生万古仙王的人心。”

“第二，我定下四年之约，并非拖延，而是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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