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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迷人年味(2/3)

屋里暖意融融。

桌上摆着花生、瓜子和糖果,还有自家树上长的核桃,都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母亲给我们端来热腾腾的绿茶,二哥坐在一旁说:“老三明天上来,平儿也将从外婆家回来,明天我们一起去姚家坝祭祖。”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沉重。

大哥走后,祭祖的担子就落在了二哥身上,可今年他却说要让我来担责。

我知道,在马伏山人的心里,祭祖是天大的事,是家族传承的象征,也是一个家族显山露水的大好机会。

村里的人都知道我在广州打工赚了些钱,比一般人家过得殷实,还娶了县城里的姑娘做妻子。

每次回来,总有人在背后议论:“当初好好的老师不当,跑去打工,现在倒是混出来了个名堂,又做回老师了。”“听说他妻子是城里人,是清流 的老师,长得可乖了。”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打工赚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可在有些人眼里,却成了炫耀的资本。

第二天,三哥带着儿子来了。

大侄儿平儿也从外婆家回来了,已经长成大小伙子,见到我就喊“四叔”。

三哥比去年胖了些,脸上带着城边人的精明:“老四,你可算回来了,今年祭祖就看你了。”我笑着说:“三哥,我哪里懂这些,还是二哥牵头吧。”二哥摆了摆手:“你是我们兄弟里文化最高的,又是在外见过世面的,大哥走后,你牵头最合适。”我看着二哥和三哥期盼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

我们开始准备祭品。

母亲蒸了糯米粑粑,做了腊肉、香肠,我们把准备好的香烛、纸钱和一大堆鞭炮背上。

平儿跟着我们忙前忙后,兴奋地问:“四叔,姚家坝的祖坟真的有那么灵吗?”我摸了摸他的头,说:“心诚则灵。

这都是前传后教,也是一种文化传承。”其实我心里一直对风水之说半信半疑,可想起当年那棵野蒿树,又有些恍惚。

那是在我刚参加工作的八十年代初,爷爷的坟头长出了一棵野蒿树。

起初没人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野草,也就碗口那么粗。

可没想到它长得飞快,短短几年就长到了木桶那么粗。

我们兄弟几个忙着各自的事情,谁也没把这棵树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大哥和二哥因为宅基地的事情闹起了矛盾,二哥和老三也因为在新疆承包建筑工地时,为一些账目分红小事产生了隔阂,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

母亲急得睡不着觉,四处找人打听,后来请了邻乡有名的风水师张先生来查坟观水。

张先生绕着爷爷的坟转了两圈,又看了看周围的山势水流,最后指着那棵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野蒿树说:“问题就出在这棵树上。

这参天大树从小就发叉成两根,各长各的,而且它的根已经扎进了坟墓,把坟身分开了,严重破坏了风水,导致后人兄弟不和。”我们将信将疑,可看着家里日益紧张的关系,宁可信其有,还是决定把树锯掉。

那棵树的直径已经超过一米,我们请了村里几个壮劳力,花了整整一天才把它锯下来。

锯下来的柴块堆了满满一院子,足有几千斤,我们送给了附近的熟人,让他们烧柴烤火。

没想到,自从锯掉了那棵树,家里的气氛真的缓和了许多。

二哥和三哥也主动化解了矛盾,兄弟们又像以前一样团结了。

村里人都说,是那棵树坏了风水,锯掉了就好了。

可我始终觉得,这只是巧合。

兄弟之间的矛盾,终究还是因为沟通不畅,互相猜忌,跟一棵树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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