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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至深玄机(2/3)

历经这场惊魂劫难,看着怀中安然乖巧、失而复愈的女儿,我站在春日的山风里,心中百感交集,万般感慨。

世间最大的幸福,从来不是功名利禄、前程似锦,而是家人安康、孩童无恙,岁岁平安、岁岁团圆。

这场刻入骨髓、铭心刻骨的乡土惊魂,终将伴着马伏山的春风岁月,深深镌刻在我的人生纪事里,时时警醒,岁岁铭记。

父亲彻底离开我们,长眠于马伏山白莲教古寨之下的青山沃土,一场春日白事尘埃落定。

一生六十载风雨同舟,父亲与母亲少年结发、相伴终老,整整一个甲子的烟火夫妻情分,尽数终结在那个桃李初开、天阴雾沉的二月十三日。

父亲这一走,等于骤然抽走了母亲一生的依靠,把相守半生的老伴独自留在了这座守了一辈子的深山老宅,留在满目青山、一院空寂之中。

丧事过后,诸事安稳,兄妹几人心中最放不下、最牵肠挂肚的,便是独居深山的老母亲。

我们几番商议,反复劝说,一心想接母亲进城安居。

城里楼房干爽明亮,水电齐全、就医便捷、生活安稳,不用风吹日晒、爬坡种地,不用独居空山、夜夜冷清。

我们想着,老人家操劳一生、辛苦一世,晚年丧夫已是人间至痛,理当离开深山旧宅,随儿女进城享几天清福,儿孙绕膝、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度过余生晚年。

可无论我们软磨硬泡、百般劝说,母亲始终执拗坚定,一口回绝。

她死活不愿意离开马伏山,不愿意离开这座住了一辈子的老木屋。

母亲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那把百年老木椅上,目光望着后山连绵青山,语气缓慢却无比笃定:“我不走,我就在山上住。

我还能动、能劳作,地里的庄稼、院里的鸡鸭,我都能照管。

我继续种地、喂鸡、守着这个老院子,替你们、替你爹守住这个家。”

她抬眼望着我们一众儿女,眼底平和,却藏着最深的执念:“我在,老家就在。

你们逢年过节、春夏秋冬回来,就还有个归宿,有口热饭吃、有口热水喝,有个屋子歇脚睡觉。

要是我也跟着进城走了,这院子荒了、灶台冷了、草木长疯了,往后你们回来,就真的无家可归、没有根了。”

质朴几句话,字字落地有声,砸得我们满心酸涩、无言以对。

为人子女,本想尽孝让她安享清闲,可老人心中所想,从来不是自己的安逸享福,而是儿孙的归途、家族的根脉、一家人最后的故土烟火。

她是要替离世的父亲守家,替在外奔波的我们守根。

我们终究拗不过母亲几十年刻入骨子里的执念与深情,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依着她、顺着她,任由她独自一人留守马伏山老宅,守着这片生养我们的故土山水。

只是老宅之中,自父亲病重那年起,便留下了一处无法弥补的缺憾,也埋下了一桩让我多年耿耿于怀的心事。

这事要回溯到父亲卧病不起、缠绵病榻的那段艰难岁月。

彼时父亲身体一日衰过一日,常年咳喘无力、饮食难进,中西医轮番诊治、土方偏方尽数尝试,病情始终不见起色,反而日渐沉疴难愈。

看着老父日日受病痛折磨、形销骨立、气息奄奄,我们做儿女的心如刀绞,焦灼万分。

人到绝境,便寄希于天命风水。

只要世间尚存一丝希望,但凡有半点能够减轻父亲病痛、助他好转的法子,我们都愿意义无反顾、尽力一试。

彼时二哥最为焦灼忧心,病急乱投医,听闻村里资深老风水师冉大师精通阴阳宅理、山水格局、祖荫运势,在乡里颇有威望,便专程登门恳请大师上山勘宅看地,寻求破局之法。

冉大师听闻详情,即刻移步马伏山老宅,手持罗盘,前后踏勘院落格局、山川走势、祖墓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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