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1,,1(4/5)
断壁残垣间,一株老槐树虬枝盘曲,树洞幽深。
他伸手探入,摸到一方铁盒。
盒面锈迹斑斑,刻着歪斜小字:“给后来者——若见此盒,吾已非吾。”
盒中仅一物:半枚青铜令牌,正面铸“逍遥”二字,背面以针尖刻着极细的字:“星宿老仙,不过是我给天下人演的一出戏。
戏散了,该卸妆了。”
落款无名,只有一滴干涸的墨迹,形如坠星。
丁春秋握紧令牌,走向山巅。
朝阳刺破云层。
他摊开手掌,任晨光倾泻其上。
那枚令牌在光中渐渐发烫,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温润玉质——原是半块羊脂玉珏,与他贴身佩戴三十年的另半块严丝合缝。
他忽然想起苏星河临终前咳着血说的话:“春秋啊……你恨我藏《北冥》,却不知我藏它,是怕你寻到后……真信了世上有所谓‘吸尽天下内力’的捷径。”
风起。
丁春秋松开手。
玉珏坠向深渊,未及落地,已被一道青影凌空接住。
(字数:400)
第六章:潭空月在
接住玉珏的,是位青衫少年,眉目清朗,腰悬无鞘短剑。
他抬眸一笑,右颊酒窝浅浅:“丁前辈,家师托我送还此物。”
丁春秋瞳孔骤缩——少年左袖空荡,袖口以金线绣着半朵冰莲。
“苏……星河?”
“家师三年前坐化。”少年解下腰间短剑,平递而出,“临终前削此剑,剑脊铭文:‘不传功,不授毒,唯赠一问——若逍遥即自在,何须苦求?
’”
丁春秋未接剑,只凝视少年空袖。
那截断臂处,皮肤新生,莹白如玉,隐约可见淡青经络,正随呼吸微微搏动。
“您当年废他双臂,”少年声音平静,“他却用十年时间,在断肢处种活一株‘续骨藤’。
藤蔓开花时,他说:‘原来最毒的蛊,是让人相信自己非毒不可。
’”
朝阳升至中天。
寒潭水面忽然泛起金鳞,无数细小光点自潭底升起,如星群逆流。
光点掠过丁春秋左眼空洞——那里并无血肉,唯有一层薄如蝉翼的琉璃,此刻正映出整片星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