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薛杉杉的父亲(1/4)

《父亲的影子》

——《杉杉来了》衍生(薛父视角)

第一章:挂号单上的名字

我叫薛建国,五十二岁,沪上第三纺织厂下岗十年,现为社区卫生站配药员。

右手食指关节微弯,是三十年织机摇柄磨出的老茧;左耳听力稍弱,因年轻时在车间总听不清广播里报的班次。

昨夜整理杉杉旧书箱,翻出她初中作文本,首页写着:“我的爸爸像一棵老梧桐,夏天遮阴,冬天掉叶子,但树根一直扎得很深。”我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怕惊醒隔壁屋的杉杉。

她刚签了恒泰集团的实习合同,今早六点就爬起来熨衬衫,说“不能给爸爸丢脸”。

可她不知道,我昨天悄悄去了恒泰大厦。

没进大堂,只蹲在对面咖啡馆玻璃后,看她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裙,踮脚帮前台姐姐搬一摞文件,发尾被空调风吹得乱飞。

她笑得那么亮,像小时候追着蒲公英跑过整条梧桐路。

我摸出兜里那张泛黄的挂号单:2003年11月7日,市妇幼保健院。

诊断栏印着“妊娠中期,胎儿发育良好”,右下角是我颤抖签下的名字。

那时她妈刚走三个月,我攥着单子在楼梯口坐了两小时,把“薛杉杉”三个字在水泥地上划了十七遍。

如今她手机屏保是封腾的照片,我偷偷存了截图,放大看那人领带夹的纹路——和我当年送她妈的第一枚银杏叶胸针,竟有七分像。

我合上作文本,把挂号单夹进《本草纲目》第427页。

那里写着:“梧桐,青白如玉,其材中琴,其荫可庇三代。”

(字数:398)

第二章:电梯镜面里的陌生人

恒泰b座电梯里,我第一次看清自己映在不锈钢门上的样子:灰蓝工装裤、洗得发白的“上海纺织”帆布包、鬓角新添的三缕白。

而镜中另一侧,杉杉正低头回微信,屏幕光映亮她睫毛投下的小扇影。

“爸?

您怎么在这儿?”她抬头一怔,随即把手机反扣掌心,“您来……体检?”

“嗯,配点降压药。”我点头,却盯着她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着,可指甲盖边缘有一道极淡的圆痕,像戴过戒指又摘下很久。

我喉头一紧,想起上周在她抽屉底层摸到的铂金素圈,内圈刻着“F·S·2023.

04.

12”。

四月十二,正是她签恒泰合同那天。

电梯停在28层。

她忽然拽住我袖口:“爸,您别上去了。

今天……封总要开季度会。”

我笑了:“封总?

哦,就是那个总在你朋友圈点赞的‘F’?”

她耳尖倏地红了,像十五岁偷喝我泡的枸杞酒。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