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卫,,1(2/4)
不在地图,而在鼓谱里。
苗卫带路时,故意绕过三处哨卡,专挑岩羊都难攀的“蜈蚣脊”。
指导员陈默喘着粗气问:“苗同志,你确定?”苗卫没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鼓钉,钉尖朝下,悬于洞口横木——钉尾系着一根几乎透明的蛛丝,另一端缠在他腕脉上。
“鼓钉垂直,门内无人呼吸。”他声音轻得像雪落,“若歪半分……里面正有人屏息听我们说话。”
话音未落,蛛丝微颤。
突击队瞬间卧倒。
苗卫却向前一步,用苗语高唱起《送魂调》第一句:“阿妹莫怕雾遮眼,阿哥牵你过断桥……”
洞内死寂。
三秒后,一声闷哼。
接着是铁链拖地声——原来洞内竟囚着七八个被掳的苗寨妇孺,手脚皆缚,嘴堵破布。
而匪首黑鹞子,正藏在暗格后,枪口对准苗卫后心。
苗卫忽然转身,直视黑洞洞的枪口,微笑:“你娘临终前,让我替她给你捎句话。”
黑鹞子手指一僵。
他娘五年前病死,葬在乌龙山南麓,无人知晓。
“她说——‘鹞子飞再高,线还在鼓钉上’。”
黑鹞子瞳孔骤缩。
那正是他幼时,母亲教他辨鼓点的口诀。
他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腰间——那里,赫然别着一枚褪色的青铜鼓钉,与苗卫手中那枚,纹路完全吻合。
就在这刹那,陈默掷出烟雾弹。
白雾腾起时,苗卫侧身翻滚,不是躲枪,而是扑向洞角一口朽烂陶瓮。
他掀开瓮盖,抓出一把灰白粉末——不是火药,是晒干的雷公藤粉。
他扬手一撒,粉末混着雾气钻入黑鹞子鼻腔。
匪首呛咳跪倒,涕泪横流。
雷公藤,苗家制麻药,三息麻痹喉肌。
苗卫蹲下,取下他腰间鼓钉,轻轻按回自己掌心旧疤:“你爹,是我表兄。”
(字数:400)
第三章:火塘无灰
俘虏押走后,苗卫独自留在哑婆洞。
他没搜赃物,只蹲在火塘边,用匕首刮开积年炭灰,露出底下青砖。
砖缝里嵌着三枚铜钱,穿孔锈蚀,却刻着同一铭文:“嘉庆廿三年,乌龙寨公议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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