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农,1(1/5)
《铁砧与青竹》
——陈真宇宙·徐砚农手记
第一章:断碑巷的第七把刀
(1932年,上海闸北)
徐砚农不是精武门弟子,也不是霍元甲亲传。
他是精武体校后巷修刀铺的学徒,十七岁,左耳缺了一小块——五年前被日本浪人用折扇骨削去,只因他多看了演武场一眼。
那日陈真刚从虹口码头归来,风衣下摆沾着咸腥与血锈。
他踏进断碑巷,没进精武门,却停在徐砚农蹲着磨刀的青石阶前。
少年正用粗砂纸搓一把雁翎刀的刃口,指节裂着血口,却稳得像焊在铁砧上。
“刀不杀人,”陈真忽然开口,声音低如铁屑刮过钢面,“它只记住握它的人有多怕。”
徐砚农没抬头,只将刀尖浸入桐油盆——油面浮起一星血丝,是他指尖渗出的。
陈真凝视那抹红散开,忽然解下腰间旧布包,抖出七把刀:倭刀、苗刀、柳叶刀、雁翎、雁翅、斩马、还有一把无名短刃,刀脊皆刻细密“农”字篆纹。
“你师父徐铁匠,临终前托我交还。”
徐砚农的手第一次抖了。
他认得那七把刀——父亲为霍元甲铸过三把,为陈真淬过四把;每一道刻痕,都是他幼时在炉火旁用烧红铁钎一笔笔描摹的。
可父亲死于1910年天津药王庙大火,尸骨无存。
而陈真,三年前才从日本归国。
他抬眼,陈真已转身离去,风衣下摆扫过墙头枯竹。
竹影斜切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徐砚农拾起最短那把刀,刀柄缠着褪色蓝布——布角绣着半朵未绽的玉兰,针脚稚拙,是他十岁时绣的。
他忽然明白:父亲没死。
他只是,换了一副骨头,活成了另一个人。
(本章完|402字)
第二章:青竹桩上的三十七次跌倒
(1932年冬,精武体校后山)
陈真没收徐砚农为徒。
他只让他每天卯时立于后山竹林,赤足踩一根悬空青竹——竹梢削尖,根部仅系麻绳,悬于两崖之间。
“竹不断,人不退。”
第一日,徐砚农坠崖三次,肋骨裂两根。
第三日,他咬碎后槽牙撑住,血从嘴角滴落,在竹节上洇成七点褐斑——恰似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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