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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儿,,1(2/3)

次日,王熙凤遣人来唤巧姐。

板儿躲在屏风后,听见凤姐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你舅舅家有船,南下姑苏,接你去学刺绣。”

巧姐没应。

只低头绞着帕子,那“莲”字早被烧穿,只剩个焦黑的洞。

午后,板儿随刘姥姥去厨房领饭食。

灶王爷神龛蒙着灰,供果干瘪。

管事嬷嬷冷笑:“如今谁还敬灶君?

二奶奶连香烛钱都省了。”

板儿踮脚,见神龛底座缝隙里卡着半张泛黄纸片——是张当票,墨迹洇开,依稀可辨“金陵史家”“赤金项圈一对”。

他悄悄抽出来藏进鞋垫。

当晚,他梦见灶王爷睁开眼,胡子烧成了灰,却朝他眨了眨眼。

(本章字数:400)

第三章:大观园最后一只纸鸢

春深,荣国府却静得异样。

抄检大观园的余波未息,蘅芜苑的藤萝一夜枯尽,潇湘馆窗纸破了三处,无人补。

板儿与巧姐在藕香榭放纸鸢。

他扎的是只燕子,竹骨细韧,糊的是巧姐撕下的《女诫》书页——字句被剪得七零八落:“……妇德……无……言……”

“飞不高。”巧姐皱眉。

板儿咬牙拽线,燕子猛地一挣,断了半截翅膀,飘向怡红院方向。

他追去,在沁芳桥下捡到它——燕尾被人用朱砂添了两笔,歪斜写着:“板儿救我”。

他浑身发冷。

那字迹稚拙,分明是巧姐的,可她方才明明在藕香榭。

当晚,板儿偷溜进怡红院废园。

月光下,满地碎瓷——是宝玉砸的“通灵玉”残片。

其中一片边缘锋利,映着月光,竟浮出淡淡血丝纹路。

他拾起,指尖微痛。

血珠渗出,滴在瓷片上,那血丝竟缓缓游动,聚成两个小字:“速走”。

次日清晨,刘姥姥收拾行囊。

巧姐递来一只青布小袋:“里头是林姑娘葬花时埋的‘愿钱’,我偷偷挖出来的。

你带回家,埋在你家枣树下——明年若结双果,就是她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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