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忠诚，属于过去的大虞。”赵衡的声音很平淡，“而我们要开创的，是未来。

这份忠心，我们敬重，但不强求。”

王进愣住了，他没想到先生会是这个反应。

赵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那本朱雀卫的名册，翻了翻。

“你接下来不用亲自出面了。”赵衡下达了新的指令，“从你的特勤队里，挑一个最可靠、最圆滑的副手，让他专门负责和这些人联络。

或者让我们清风寨的暗子去联络其他州府的那些朱雀卫。”

他顿了顿，定下了规矩。

“告诉他们，愿归附的，给钱给粮，让他们安享晚年，就当咱们清风寨养着了。

他们几十年的经验，正好可以当新一代暗子的教习。

不愿归附的，也送上一笔银钱，足够他们买几亩薄田，解甲归田。

我们不亏待任何一个为大虞流过血的忠臣。”

王进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何等的胸襟和手笔！

不问归附与否，一律厚待。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天下人心，岂不……

他正心潮澎湃，赵衡的话锋却猛地一转。

“但光靠这些老人，是不够的。”

赵衡的目光变得灼热，他盯着王进的眼睛，那眼神让王进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交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从山寨里收留的那些孤儿，还有跟你出生入死的弟兄里，挑选最机灵、最可靠的好苗子。

让他们，拜这些老朱雀卫为师，学本事，学规矩。”

赵衡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进的心头。

“咱们要打造出一支，只忠于清风寨，只听我号令的新朱雀！”

王进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先生信赖，王进……王进万死不辞！

必为先生……打造出一张覆盖天下的天罗地网！”

“起来。”赵衡伸手将他扶起，话语间却再无之前的温和，“情报是眼睛，但要让敌人真正害怕，还需要一双能砸碎他们骨头的拳头。”

王进站直身子，不明所以地看着赵衡。

赵衡转身走到议事厅角落一个上了锁的柜子前，用钥匙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黑乎乎、带着一截粗木柄的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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