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锋不再多言，将绳索一头拴在旁侧的树干上，扯动两下确认牢靠，便顺着麻绳滑入井底。

井底空间开阔，脚下堆叠着枯枝败叶，踩踏下去深陷至脚踝。

他在暗处摸索，指尖探到井壁上的凹陷处，随即自怀中抽出火折子，吹亮。

火光摇曳间，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显露出来。

洞内漆黑一片，看不到洞的另一头。

李锋当即吹灭火折子，停在原地。

他背靠洞口石壁，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一炷香过去，洞内毫无异动，亦无风声。

他重新吹亮火折子，弯下腰，单手举火，另一手按住腰间短刀，缓步钻入洞中。

通道内充斥着尘土与死老鼠混合的腥臭，墙壁挂满水渍，水珠滴答坠落。

火折子熄灭，李锋未再点火，凭听觉与指尖触感，摸着潮湿砖墙，在黑暗中行进一个多时辰。

头顶上方传来滴水声与打更声，李锋顺着铁条爬梯向上摸索，触碰到井盖木板。

推开缝隙，外面正是玉京城西的义庄，周遭尽是废弃砖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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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近两个时辰。

王进按捺不住，正欲下井，井口的绳索晃动了一下。

少顷，李锋带着满身尘土攀出井口。

他凑近低语：“头儿，通道无碍。

另一头连着义庄停尸房，屋内摆着十几口空棺材。

只有一个看门老头，鼾声震天，耳朵似乎不太灵光。”

王进与孟九对视一眼，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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