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挠了挠后脑勺。

“那南段呢？

陈放把最后一块石子递给韩老蔫。

“韩大爷，你带黑风和追云，加上大山队长带两个基干民兵，端着猎枪守死南段。”

“南端地势高，视野开阔，你们只要架上枪，狼群绝不敢强渡。”

韩老蔫把石子紧紧攥在手心，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熏黄的牙齿。

“好小子，现在各司其职，谁也不用满山瞎跑了！”

“那陈小子你呢？

你一个人带哪条狗？”

陈放拍了拍腰后鼓囊囊的五四式手枪。

“磐石跟我居中调度，就在向阳坡大院顶上和防风林中段游走。”

“哪边响枪，或者哪边有动静，我带磐石直接过去支援。”

“三段之间互通声息，只要它们敢踏进防风林半步，就让它们有来无回。”

王大山激动地一拍大腿。

“他娘的！

听得老子浑身热血沸腾！”

“我这就去公社库房搬松油和干柴，今晚非把南端照得跟白天一样！”

正说着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马栓子跑得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撞进了大院，脚下一滑差点摔在青砖地上。

“陈……陈知青！

王队长！”

马栓子捂着岔气的肋巴骨，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大山眼睛一瞪，骂道。

“毛手毛脚的像什么样子！

天塌下来了？”

“不……不是天塌了！”

马栓子咽了一大口唾沫，脸色发白。

“县里来车了！

一辆绿皮吉普车，停在打谷场边上！”

“车上下来两个穿灰中山装的公家人，手里提着皮公文包！”

“说是县武装部专门下来的，要查咱大队的枪！”

王大山脸色微变。

“查枪？

县武装部怎么会突然来查枪？”

韩老蔫也收起了笑容，压低嗓门说。

“陈小子，这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前阵子那个方志明不是一直盯着你吗？”

马栓子连连点头。

“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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