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知道张毅山是高雅茹那已经死去的丈夫，忍不住好奇问道：他怎么拿捏你了？

林屯的话音刚落，高雅茹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她的眼神瞬间慌了，瞳孔微缩，像是看到了某种她至今都不敢回想的东西。

见高雅茹脸色煞白，林耀把语气放软了些：学姐，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一下吗？

高雅茹没接话，只是慢慢低下头，两只手在身侧握得生紧。

林耀心里暗骂自己多嘴，顺手拿起一串玉米递到高雅茹面前，岔开话头：这个烤得软，学姐你尝尝。

高雅茹接过去，一言不发地低头啃了起来。

她像是在用力咀嚼，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闷雷，沉沉地滚过头顶。

眼看就要下雨，林耀道：学姐，钥匙给我，我去拿伞。

高雅茹依旧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随手抛了过去。

林耀接住钥匙，走到车边按了下解锁键。

拉开驾驶座车门，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把灰蓝色的短柄伞。

待他关上车门转身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高雅茹，居然已经走进了河里！

学姐！

你快回来！

他心头一紧，拔腿就要往下冲。

水不深。

高雅茹头也没回，声音轻飘飘的，你别担心我。

林耀自然很担心，高雅茹已经喝了四罐啤酒，大概率处于醉酒状态。

走到岸边，看着高雅茹摇摇晃晃地立在水里，河水已经漫过膝盖，林耀的眉头锁得死紧。

他打定主意，高雅茹要是摔倒，自己立刻下水。

否则，就先在岸边守着。

高雅茹仰起头，像是在天上找什么。

过了足有一分钟，林耀才忍不住问：学姐，你在找月亮吗？

是啊。

高雅茹眼神恍惚，喃喃道，象征圣洁的月亮……不见了……连它也在讨厌我……

林耀轻轻笑了一下：快下雨了，月亮是被云遮住了。

高雅茹却低下头，看着脚下潺潺的流水，忽然问：你爱你老婆吗？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林耀一时语塞。

他对妻子到底是什么感情，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只知道，有爱，也有恨。

两样东西搅在一起，矛盾得很。

他把手插进裤兜，淡淡地掩饰道：很爱。

你老婆那么多花边新闻，高雅茹的声音从水面那边飘过来，又轻又冷，你是一直坚定地站在她那边的？

林耀笑了笑，她是我老婆。

外面说什么，我只信她嘴里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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