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人质(2/4)
她一条一条地数着,越数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疑点单独拎出来,哪一条都算不上证据。
疯眼汉的古怪是出了名的,谁也说不准一个被黑巫师追杀了半辈子、连办公室的门都要设三道防御的老傲罗,会不会又添了什么新的怪癖。
可这些细碎的违和感堆在一起,就像一锅魔药里多了一味说不上来的杂质:颜色没变,气味没变,搅动的纹路却总差着那么一丝,让懂行的人心里发毛。
莫提斯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你继续调查吧。
如果真的是他用混淆咒改变了火焰杯的规则,那么他的目的,应该是要让哈利赢下三强争霸赛才能实现的。
否则,费这么大的周章,冒这么大的风险,这一切几乎没有意义。
火焰杯的比赛虽然危险,但是有学校和魔法部盯着,绝对不会让哈利出什么大事。
我们只要在他露出马脚的时候,再收拾他就好。
这番话条理分明,语气平静。
唐克斯看着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培训时教官们反复念叨的那句话:最好的傲罗,不是跑得最快的那个,而是等得最久的那个。
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蓝色的发梢消失在礼堂门口的阴影里,身后的音乐依旧欢腾,水晶提灯依旧明亮,仿佛方才那段对话,只是烛光摇曳间的一个错觉。
圣诞舞会持续到很晚才结束。
午夜过后,古怪姐妹奏完最后一支歌,向台下深深鞠躬,小巫师们意犹未尽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缀满星星的天花板。
随后人潮散去,提灯次第熄灭,喧闹了一整晚的城堡渐渐沉入雪夜的安静里,只剩下值夜的费尔奇先生提着马灯,在走廊里逡巡着搜捕那些躲在盔甲后面不肯回宿舍的恋人们。
很多小巫师第二天甚至睡到中午才懒洋洋地起床。
格兰芬多塔楼的男生宿舍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光带里浮尘缓缓飘舞。
纳威的床铺早就空了。
西莫还在被子里发出含混的呓语,听上去像是在和谁争论魁地奇队的阵容。
哈利打着哈欠起身,趿着鞋去拆堆在床脚的礼物。
韦斯莱夫人织的毛衣,针脚扎实,领口还绣了一只小小的金色飞贼;赫敏送的扫帚保养套装,附带一张字条,叮嘱他火弩箭的尾枝该修剪了;海格亲手做的、坚硬程度足以充当钝器的岩皮饼;还有小天狼星寄来的一把精巧的小刀,附言潇洒地写着能打开任何锁,希望你用不上它。
他一边把毛衣套上,一边打量了一眼对面床上同样睡眼惺忪、头发翘得像被雷劈过的罗恩,轻声开口:昨晚那个女孩,是谁?
罗恩的脸色地又红了,红得和他手里那件栗色毛衣交相辉映。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唔,她不是学校的学生,好像是邓布利多教授的亲戚,叫阿丽安娜·邓布利多。
哈利吃惊地张大了嘴,手里的岩皮饼的一声砸在床板上:是邓布利多教授的亲戚?
不会是他女儿吧?
罗恩,你真厉害。
那语气里的敬畏货真价实,就好像罗恩昨晚的舞伴不是个穿碎花裙的姑娘,而是一头匈牙利树蜂,而且还是被他徒手驯服的那种。
罗恩脸色更红了,抓起枕头作势要砸:你别乱说!
我也不知道她和邓布利多教授是什么关系。
总之,我打算去霍格莫德找她,你要来吗?
哈利想都没想就点点头:走,我叫上金妮。
在罗恩杀人的目光中,哈利默默地开始穿衣服。
看起来,无论在哪个时代,也无论身份如何,哥哥对拐走妹妹的男性,总是充满了敌意。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正是一阵鸡飞狗跳。
腿立僵停死!
一道魔咒擦着邓布利多长袍的边缘飞过,在身后的书架上炸开一团火星,惊得架子上的分院帽一缩脖子,骨碌碌滚到了柜子后面,再也不肯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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