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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2 章 哪个秦王(1/4)

顿了顿,又补一句:“那个记账的吴管事,可惜了。

回头在案卷里给他记一笔,忠直,病故。”

张信一愣:“殿下……

还记这个?”

“记。”

朱樉把名册合上,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孤要的湖广,得让好人有处说理。

不然孤占了它做什么。”)

马车行到府右街口,被一桩小事堵住了。

前头一屠户跟买菜的汉子争一杆秤。

那屠户膀大腰圆,围裙上的油渍能刮下二两;

买菜的汉子也不怵,叉着腰跟他对嚷,唾沫星子在晨光里横飞。

一杆秤横在两人中间,秤砣骨碌碌滚到车轮底下,被车轱辘压了个正着。

车夫老葛刚要扬鞭喝骂,车里摆了摆手。

朱樉不赶时间。

或者说,他在等这个“不赶时间”。

就这一摆手的工夫,茶摊上两个老头的闲话,飘进了车厢。

茶摊支在街角的歪脖子槐树下,两把竹椅,一张方桌,一把豁了口的粗陶壶,壶嘴冒出的白汽被晨风吹得歪歪斜斜。

两个老头一人一碗粗茶,晒得黑红的脸上全是褶子,一看就是在这条街上坐了几十年的老江湖。

“哎,听说了没?

潭王府,昨儿夜里,端了。”

“端了?”另一个把茶碗一放,碗底磕在桌上,当的一声,“谁端?

官府那帮爷?

他们连潭王府的门朝哪边开都摸不着!”

“秦王的人。”

“……哪个秦王?”

“天底下有几个秦王?”

茶摊霎时静了一息,随即嗡地炸开一圈窃语。

挑担的把担子撂下了,买盐的把盐袋子搁下了,连方才还跟屠户对嚷的汉子都忘了嚷,脖子伸得跟鹅一样。

头一个老头压着嗓子,凑近了半尺:“我就说嘛!

前儿早上,有个锦衣胖子来问船价,问得那个细哟,连装载几石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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