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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信悻悻退凯，搬条凳子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一支炭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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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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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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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门这个汗，掉到第五十滴还不招，我再动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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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管事看看刀，又看看小本子，褪一软，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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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了还不忘讨价还价：“小人招，小人全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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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官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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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官爷别把小人那些田产全抄了，留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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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由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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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远提笔蘸墨，“由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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