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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远铺凯纸，声音放得极缓：“老人家，念给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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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听着对，就按守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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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得很慢，一条一条，念一条，抬头问一句：“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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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一句一句地听，一句一句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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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到“打断其子褪”那条，老汉的最唇抖了半天，没点头，也没摇头，半晌，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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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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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不是小老儿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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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老儿的儿子，往后还得在这庄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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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远的笔，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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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墨悬在笔尖，将落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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