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3 章 “贤王”朱桢(3/4)
现在看,这条腿底下踩着的,恐怕是整个洪武朝。
天蒙蒙亮,三骑重新上路。
朱樉骑在马上,哈欠连天,忽然扭头问:“张信,你昨夜起夜,看见什么了?”
张信一个激灵:“卑职……卑职什么都没看见!”
“哦。”
朱樉点点头,打马往前,“看见了就说看见了。
孤在核对案卷,见着粮道衙门那帮人之前,每一页都要背下来。”
“背下来?”
“京里的事,诡谲莫测。
咱们带去的这些卷宗,纸随时可能被人调包,也有可能会被烧掉,会在路上不小心‘丢’了。”
朱樉头也不回,晨风把他的话吹得散散的,“只有装在咱们脑子里的,才是最保险的,真正的万无一失。”
“那……绢上那张图呢?”
朱樉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得张信头皮发麻。
“什么图?”
“卑职……什么图都没看见!”
“孺子可教。”
两骑对视一眼,默默夹了夹马腹。
官道向北。
岳州再往北,是大江,大江的尽头是京师:
而江的两岸,睡着三千七百万两银子。
日头从背后升起来,把三骑的影子,长长地铺在前面那条路上:
像是要先一步,踩进那场雷暴里去。
车队出长沙的次日。
武昌的夜,是有声音的。
不是人声,人声在三更前就死了,九门落锁,坊鼓一停,这座湖广第一雄城就只剩下两种声音:江声,和更声。
江声昼夜不歇。
浩浩荡荡从城南山下过,撞在龙王矶的石头上,碎成千片,再合起来,往东去。
住在城里的人听惯了,听惯的东西,就像不存在。
更声三慢两快,笃,笃,笃笃。
三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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