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幽冥道现(1/5)
监笼外的火把已经烧到了根,歪斜地插在泥里,火苗一跳一跳,像是随时要断气。
阿蛮站在铁栏内侧,脚边是半片焦黑的木炭,那是方才烙铁冷却后留下的残迹。
他没再下令用刑,也没让人给景王松绑。
亲卫早已退到五步之外,背对着监笼站定,像一根钉死的桩。
景王垂着头,双臂被反吊在身后,绳索勒进肩胛骨下方的皮肉,血已经干了,结成深褐色的痂。
他的呼吸很浅,胸口几乎不动,只有鼻翼偶尔抽动一下,才看得出还活着。
左臂外侧有一道烫痕,是烙铁试探性落下时留下的,表皮起了泡,边缘微微卷起,渗着淡黄的水珠。
阿蛮蹲下身,与他平视。
距离很近,能闻到对方身上混杂着汗、血和焦糊味的气息。
他盯着景王的眼睛,等那双浑浊的瞳孔重新聚焦。
“你怕的不是我。”他说,声音不高,也不重,像在陈述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是那个让你来的人。”
景王的眼皮颤了一下。
阿蛮没移开视线。
“你说出名字,或许还能活。
不说,你就只能烂在这笼子里。”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我知道你在权衡。
一边是死,一边是比死更糟的东西。
可你现在不说,明天早上醒来,会发现连选择都没有了。”
景王的喉结动了动。
阿蛮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近乎温和。
“你不是不怕疼。
你早就可以招了。
可你忍着,咬着牙撑到现在,说明你心里清楚——招了,可能立刻就死;不招,还能多活一会儿。
对不对?”
景王没回应,但眼皮剧烈地抖了一下。
阿蛮收回手,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木桩旁,捡起那片染血的棉布,正是自己昨夜用来伪造伤势的那一块。
他将布条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松开,让它飘落在景王脚边。
“我诈伤,只为引你出手。”他说,“你果然来了。
还亲手碰了药包。
你说你是巡查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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