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经历了坦克大决战的南岸滩涂，此刻被一种令人心悸的宁静笼罩着。

只有那十几辆还在燃烧的五式战车残骸，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像是垂死者的喘息。

李云龙站在指挥塔上，手里的烟刚抽了一半。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铅灰色。

但现在，那里多了一些黑点。

起初是几个，像苍蝇屎一样粘在天边。

然后是几十个，几百个。

紧接着，是一种比坦克引擎更低沉、更压抑的嗡嗡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蜂鸣，震得人耳膜发痒。

“团长……”张大彪站在下面，仰着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那是啥？

鸟？

还是蝗虫？”

李云龙眯起眼睛，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鸟。

那是飞机。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从最先进的四式“疾风”战斗机，到老旧的零式，甚至还有涂着膏药旗的双翼教练机。

关东军把他们在华北、在满洲能飞的所有东西，全都塞进了这片天空。

这不是空袭。

这是一场空中的人海战术。

“防空！

！

！

隐蔽！

！

！”李云龙一把扔掉烟头，对着步话机嘶吼，“所有坦克进树林！

拉伪装网！

鬼子的飞机下来了！”

……

太原，雷达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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