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颤抖，克制不住的发抖。

不过，他还是慢慢的将宁语绵的双眼合上：“安息吧，语绵。”

当他再次抬手时，宁语绵已经闭上眼睛，不再像刚才那么的渗人。

“你就这样死了，”左敬自言自语，“就这样离开了，你没有为活着的人，考虑过一丝一毫吗？”

“是，我不爱你，可是有人爱你。

你就真的不在乎伯父的感受吗？”

“白发人，送黑发人。”

望着宁语绵死去的惨状，左敬心里没有任何的害怕。

有的，只是空空荡荡的无力感。

心口好像有风猛烈的灌进来，一吹，呼啸着，叫嚣着。

从今以后，世间再无宁语绵。

“我尽了我所有的努力，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救回你，反过来还被慕言深嘲讽，笑我从来没有看清楚过你的本质。”

“宁语绵，你怎么能够一心赴死呢。”

“认错很难吗？

悔过很难吗？

让你低头……对你来说，是一件比死还难受的事情吗？”

左敬垂眼，看着自己脚下的一滩血。

还有他手指上的，全部都是宁语绵的血。

警察要上前，左敬说道：“她的尸体，交给我来处理吧。”

“可以，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

左敬突然顿住了。

是啊，他是宁语绵的什么人呢？

前未婚夫而已。

“我受她父母的委托，来处理她的后事。”好久好久，左敬才开口，“她父母承受不住打击，刚刚已经先离开了。”

“可以。

你签个字。”

左敬点头，麻木的配合着流程。

其他人对于宁语绵的尸体，是避之不及，甚至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她的死状。

左敬没什么避讳的，甚至亲自替她擦去脸上的脏污。

他也看见了，她手臂上，胸口上，各种新伤旧伤。

手术室门口。

慕言深双手负在身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左敬的一举一动。

左敬太过仁慈了。

面对宁语绵这种穷凶极恶的女人， 他居然还能做到为她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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