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府的朱红门扉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关外的风沙与喧嚣尽数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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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的景致与关外的粗粝截然不同，竟种着几株耐旱的沙枣树，此刻枝头缀着细碎的黄花，风一吹，便有淡淡的甜香漫开，堪堪压下了空气里的沙尘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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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的仆役脚步轻缓，领着我们穿过一道游廊。

廊下的石槽里蓄着半槽清水，水面映着廊檐，砖瓦上刻着的天马纹案，虽蒙薄尘，却依旧栩栩如生，蹄踏祥云的模样，透着几分镇守边疆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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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将大人正在前厅处理公务，还请诸位在侧厅稍候片刻。”仆役躬身行礼，将我们引至侧厅，又奉上了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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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盏是粗陶烧制的，釉色朴拙，茶水入喉，带着几分沙枣花的清甜，恰好压下了一路风尘带来的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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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着厅内的陈设。

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南壤舆图》，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几处关隘，线条勾勒得苍劲有力，边角处虽有磨损，却也被人细心地用布条缝补过。

案几上摆着几枚打磨光滑的箭镞，还有一只青铜酒樽，想来都是主人的心爱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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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将府虽看着朴素，却也处处透着用心。”我看着这里陈设的物品，轻声道，“想来这位将军也是个念旧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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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余年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南关位置，淡淡一笑：“陈将军出身行伍，年轻时在西线戍边多年，后来伤了腿，才被调回南关镇守。

此人最是敬重戍边将士，当年我第一次来天马势力时，便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是个性子耿直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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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颔首，随即望向窗外。

院外的风渐渐大了些，吹得沙枣树枝桠轻晃，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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