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光吞噬了一切(1/6)
我叫陈恒,今年三十五岁,东南大学土木工程专业毕业,干了十二年结构工程师,现在在一家设计院当社畜,每天和钢筋混凝土打交道。
说好听点叫桥梁结构设计师,说难听点就是画图的。
甲方催图,领导催进度,我催咖啡因。
今天又加班到晚上九点。
整层楼就剩我一个人,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空调定时关了,办公区里又闷又热。
我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早就扯了扔在椅背上,桌上摊着三版桥梁应力分析报告的打印稿,红笔圈了一堆问题。
电脑屏幕上开着CAD,光标停在一根梁的截面参数上,改了三遍还是不对——甲方上午临时改了荷载标准,整座桥的受力分析全得重算。
手边的咖啡凉了。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但至少还有咖啡因。
手机震了一下。
我瞄了一眼,是大学室友群,老刘发了条消息:卧槽你们看新闻了吗?
配了一张截图,我没点开。
老刘这人一天到晚大惊小怪,上次他是因为食堂涨了五毛钱。
我把手机扣回桌上,继续改报告。
其实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最近的新闻谁没看到?
谈判破裂,军事部署,好几个国家互相放狠话,联合国开了三次紧急会议没有任何结果。
朋友圈里天天有人转第三次世界大战要来了的文章,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我刷到过几篇,看了个开头就划走了——我一个画桥的,操心那些干嘛。
但今天下午的新闻确实有点不一样。
午饭的时候食堂电视上在放,我端着盘子站在那看了几分钟。
画面里是某个城市的街头,人群在跑,军车在开,天上有直升机。
主持人的声音很紧,语速比平时快,用了前所未有极度危险不排除最坏情况这些词。
旁边的同事老张嚼着馒头说:妈的,不会真打起来吧?
我说:不会,吓唬人的。
然后把盘子端走了。
下午三点十七分,朵朵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朵朵是我女儿,五岁,上幼儿园中班。
她用的是家里的座机——我老婆教她按快捷拨号的,按就是爸爸。
我当时正在开会,项目经理在讲下个月的排期,PPT翻到第十三页,我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三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